該怎麼做呢?楚原認真忖度著。
畫畫一般晚上靈感要好一些,也因此,楚宥將自己的時間做了合理的規劃,上午在家陪小左,下午則帶他出去走走,晚上再作畫。
不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小左生病了,發起高燒來。
楚宥和殷羽鐸連夜帶著孩子到醫院,等孩子額頭邊插上輸液管,時間已經到了淩晨三點,楚宥坐在病床邊,看著躺上麵的兒子,一顆心都快跟著一起碎了。小左燒得迷迷糊糊,總想拿手去扯額角邊的針頭,楚宥抓著他小手,不讓他動。
殷羽鐸在一邊和醫生說著話,這個年紀的孩子發燒很常見,也幸好發現的及時,沒有大礙,但以後要注意,晚上睡覺身邊最好一直都有人,免得再有類似狀況發生。
醫生離開病房,殷羽鐸走到楚宥身邊,手按在他肩膀上。
“你也累了,到一邊睡吧,這裏我來看著。”
楚宥抓著小左的手不放,殷羽鐸低頭,看他眼睛裏都是紅血絲,悲傷和痛苦濃烈得無以複加。
殷羽鐸將楚宥的手指緩緩掰開,捏著他下巴,讓他看著他:“聽話,去睡一覺。”
楚宥眼睛眨了一下,從怔忪中緩過神:“我……”剛一開口,楚宥就發現自己聲音嘶啞,他咳嗽了兩聲。
殷羽鐸麵色一暗,俯身將楚宥打橫抱了起來。
忽然的淩空,讓楚宥驚了一跳,他欲掙紮,身體已經落到了柔軟的床鋪上。
殷羽鐸身體壓下來,在他眉角輕輕落了個吻,他語氣柔和溫婉:“快閉上眼睛睡,要是明天孩子病好了,但你又生病的話,我會懲罰你的。”
殷羽鐸搭在楚宥腰後麵的手緊了一把,楚宥身體微微戰栗。
“那我先睡會,如果你也困了,記得叫醒我。”楚宥順勢躺下去,看著上方的人,說著。
“好,睡吧。”殷羽鐸手掌蓋住楚宥眼睛,鬆開時,對方已然聽話地閉上了眼。
殷羽鐸把屋角的椅子搬過來,放在兩張單人病床的中間,他安靜坐著,偶爾看一眼還在輸液的兒子,偶爾看一眼睡的祥和的楚宥。
這一刻,他身上居家好男人的氣息,縈繞在屋裏的每個角落。
“醒醒,醒醒,楚宥,起來了。”楚宥模糊裏聽到有人叫他,他呆了會,隨後猛然睜開眼睛。
“小左,小左他退燒了沒?”楚宥蹭得從床上坐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退了,昨天晚上就退了,你別急,先把鞋穿好。”殷羽鐸按住楚宥匆忙的身體。
楚宥坐回床邊,沉沉舒了口氣,他穿好鞋,站起來,看向殷羽鐸時,發現他眼圈底下微黑。
“你……一直沒睡?”楚宥詫異,“我不是讓你叫我嗎,你為什麼不叫啊?”他語氣裏帶著責備,可這種責備隻有對最親近的人才會有的。
殷羽鐸揉搓著楚宥細軟順直的頭發,他笑意繾綣:“你睡得很熟,我不忍心叫你。沒關係,一晚上沒睡而已。好了,你帶小左回家,我也該去公司了。”
“謝謝你,真的。”楚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隻能重複那句話,“謝謝。”謝謝你愛我,也謝謝老天,能讓我愛上你。
“好,我知道了。你和孩子平安無恙,就是對我最大的謝意,明白嗎?傻瓜。”
殷羽鐸的聲音,像裹了層蜂蜜,讓楚宥一聽,就甜到了肚子裏,他臉悠悠變紅,眼神躲閃,似乎一時間還不能適應殷羽鐸的蜜語甜言。
“嗬!”殷羽鐸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沉沉的聲音,他捏著楚宥下顎,將他頭抬起,在對方粉嫩的唇上輕輕咬了一口,然後舌尖仔細描繪著青年的唇線,正要撬開楚宥唇齒,探入進去攫取更多時,門外傳來了某人刻意的咳嗽聲。
“我說,這裏好歹還是病房,你們孩子還在,也不怕給他落下什麼童年陰影。”
程黯倚靠在門框上,眯眼調侃著裏麵的兩個人,仿佛真的聽清了他在說什麼,恰好醒過來的小左也發出了哇哇的聲音。
像是在符合著說對的對的,沒羞沒躁,不知廉恥。
“哈哈哈,哈哈!”程黯笑聲爽朗,他大步跨進病房,到病床邊一把摟起小左來,戳著他細白滑嫩的小臉。
“叔叔說的對吧,你爸爸們太傷風化了,我們不理他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