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幾個女生都留在寢室裏。九點多的時候老大關了電腦,說想去操場跑步,問其餘的女生要不要一起去。
老二在被窩裏回憶了一下白天時室外的溫度,說:“外麵那麼冷,我不去。”
柳葉馬上舉手:“老大,我跟你一起去。”
姬菲迎也說:“我也一起去。”一邊關掉電腦的所有運行程序。
十二月的天氣非常寒冷,夜晚的氣溫很低,星星在深藍如墨的天幕上泛著點點的星光。
每天晚上都有不少人來運動場鍛煉身體,即使到了冬天依舊如此,有的人累了便坐在看台上休息。遠處的棒球場和室外籃球場還有學生在打球,偶爾響起吆喝聲和拍球的聲音。
到了操場,三個女生先繞著跑道慢跑了兩圈,然後一邊聊天一邊又走了兩圈。
老大看到有人在場邊打太極拳,興致勃勃地加進隊伍中。柳葉雖然不會打太極拳,也跟過去湊熱鬧。
姬菲迎也不會打太極拳,跟兩個女生說想去看台上坐一會兒,便走向看台。
老大打完太極拳,還想走幾圈,柳葉求之不得,於是兩個女生又開始繞著操場一圈一圈地散步。
兩人走到跑道的彎道,老大忽然說:“咦,姬菲迎一直坐在那裏不冷啊?”雖然姬菲迎平時穿的衣服就不多,可是現在是晚上,氣溫比白天低了好幾度,而她幾乎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
柳葉順著老大的目光望向看台,見姬菲迎坐在看台的台階上,遠遠望去整個人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她一手撐著腦袋,望著前方,寒風凜冽地從看台上刮過,發出呼呼的聲音,她毫無知覺,隻是靜靜地坐著,似乎在想什麼。
柳葉將視線轉向她所望的方向。沒什麼特別的,隻是夜晚的天空而已——墨藍色的天幕上飄著幾縷白雲,又細又薄,就像剛從棉花糖上拉出來的棉絲。
過了幾秒鍾,柳葉收回目光,斷言:“她可能在想事情。”
“想代碼嗎?”老大還是第一次看到姬菲迎這麼沉思的樣子,除了深奧複雜的代碼她想象不出還有什麼可以讓姬菲迎如此心事重重了。
聽老二說,姬菲迎的編程能力已經遠超一些研究生,這也使得當全係的學生還在學計算機理論方麵的課程時,她就開始跟著教授做一些大項目。而且最讓老大佩服的是,她同時忙幾件事——參加編程比賽、做項目、跟校隊訓練,卻沒有影響到學習,大一的成績在係裏一直名列前茅。
可是事情多,就意味著休息的時間比別人少——剛開學那段時間,姬菲迎每天晚上差不多12點才回寢室,每天的睡覺時間不到六個小時。
柳葉思索了一會,“我也不知道。我看她今天好像有點心事。我記得今天中午我們回宿舍時她一直拿著手機想事情。”
“心事?她這麼小也會有心事?”
老大又往姬菲迎的方向看了一眼,回想起上學期發生的事,覺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感情問題,“是不是又有男生跟她表白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柳葉笑著點點頭:“有可能。”
宿舍裏就她跟姬菲迎現在仍是單身,有一次姬菲迎不在宿舍,老大跟老二曾討論過姬菲迎,柳葉覺得老大當時講得很有道理:“她參加那些編程比賽都是跟男生一起,估計跟男生呆慣了,而且年紀本來就小,可能完全沒往那方麵想。”
姬菲迎在看台上坐久了也覺得有點冷,她一看手表已經十點了,便順著階梯走下看台,剛走下去就碰到老大和柳葉。
柳葉等她走近,問道:“姬菲迎,你坐在那裏不冷啊?”
姬菲迎搖頭,“不會啊。我看到你們跑了兩圈,又走了兩圈。”
柳葉湊過去拉起姬菲迎的手表看了看,“十點半了耶,我們回去吧。”
老大和姬菲迎自然讚同:“嗯,回去吧。”
翌日是星期六,姬菲迎去周雲琦的學校找周雲琦。
周雲琦是話劇社的成員,元旦晚會上要表演作品,這個月一直跟著社團排練,周末也有一半時間被排練占用。兩個好朋友一起到食堂吃完午飯又聊了一個多小時,姬菲迎便跟她道別,然後坐車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