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做的那部分實現算法的代碼,明天彙報可能要用。”
姬菲迎這才聽清楚了,應道:“哦,好的,我等一下回宿舍就發到你的郵箱。”
晚上八點係裏有一個會議,輔導員規定如無意外所有學生都必須參加。寢室裏隻有老大和柳葉,老二已經出發去開會了,柳葉聽出姬菲迎的聲音跟平時不同,問:“姬菲迎,你是不是感冒了?”
“好像是的。”姬菲迎估計是昨天打比賽回來的路上吹到風,著涼了。
老大摸了摸她的額頭,然後跟自己的對比了一下,說道:“別好像了,你應該發燒了。”
姬菲迎也摸了摸她的額頭,收回手時說:“老大,我等一下不去開會了,你幫我請假。”
她開了電腦,將代碼發了過去。看到郵箱裏有一封新郵件,是程釋發過來的,附件裏有一份資料,她點開來看了一下標題,覺得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著,便給他回了郵件:“好。我發燒了,等我好了就看。”
窗戶開了一條縫,平時傍晚涼爽的風此時吹得太陽穴有點疼。她去盥洗室洗手時暈乎乎地就往地上倒,也幸好她反應夠快,扶住了盥洗室的邊沿。
老大看到她蒼白得跟大理石差不多的臉,伸手一探她的額頭,低呼道:“噢天啊,你燒得都可以去燒火燒雲了!”
晚上的會自然不能參加了。老大去隔壁寢室借了溫度計讓她量了體溫,然後跟柳葉一起離開寢室。
姬菲迎喝了熱水,爬到床上蓋上棉被躺下。
很難受,全身一點力氣也使不出,關節銜接的地方很僵硬,腦子暈暈沉沉的,眼睛很酸很疲勞,意識卻很清晰,而且怎麼也睡不著。
這並不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生病,卻是第一次如此難受。
她幹脆睜開眼睛,房間的燈早就關了,窗簾也被柳葉拉得嚴嚴實實的,宿舍裏一片黑暗,過了一會兒她才看清天花板。
宿舍和樓道都很安靜,她可以清楚地聽到樓下車子的橡膠輪胎碾過馬路的聲音。
身體很疲勞,意識卻很清晰,很想找點事情分散注意力。
取過手機進入收件箱,滑到周雲琦上個星期發的一條信息停下——她說聖誕假期要跟室友結伴去法國旅遊,問她的近況。
手機一震,屏幕跳出一條新信息,發件人為“斯坦福”:你現在在哪?
發送時間是半個小時前,現在的時間點他應該在睡夢中,她以為是國際短信被延遲了,給他回了一條信息:“在我們宿舍。”
過了幾分鍾,手機突然劇烈地震起來。
她抓緊手機翻了一個身,接通電話:“喂?”
“怎麼發燒了?”手機裏傳出來的聲音略微低沉。
大概是休息不足的原因,眼瞼感覺很酸澀,她伸手揉了揉眼睛,“昨天我們去別的學校打比賽,可能是回來的時候吹到風了。”
她的聲音有點低啞,聽起來軟綿綿地沒什麼力氣。
程釋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說話,清峻無波的眉眼立時蹙了起來。
“沒休息好是不是?”一向清冽平淡的聲線抹上了一絲柔和。
“嗯,這幾天事情比較多,沒時間休息。”姬菲迎閉了閉眼睛。
“怎麼不休息?”
“我睡不著。”
“睡不著?”他沉默一瞬,再開口時語調放得很輕緩,“那我跟你說一會話?”
也許是感冒的原因,聽覺也受到了影響,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嗯,好。”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提到的同學聚會在曹芝琪的番外有較詳細的描述。
2011-0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