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瑉還沒玩盡興,傅聽林讓溫竟提醒江瑉說該回去了。
“還早著呢!”
溫竟說:“先生說,晚了不安全。”
“好吧!”江瑉依依不舍地和陸方晴告別。
回去路上,江瑉貼窗戶往外看,傅林司巷這條路,她走了無數次,每次都有別樣的好風光。
她看到藏於樹下,照在地麵的斑點陽光時,總會忍不住抬頭看,想著把樹砍了,光會不會多一點。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再去看那一排梧桐樹,多了幾分罪惡感。
她的眼睛左右轉著,突然看到路邊的一隻小野貓。
“停車。”
江瑉打開車門,小跑過去,蹲在路邊看那隻小野貓。
傅聽林也跟著下車,視野瞬間變寬敞,冬季清冷,處處皆是冷色調,淒涼,疏離。
路麵幹淨,偶有幾片落葉,添了許些落敗,凋零。
“什麼時候掃的?”
溫竟說:“四家族會後,老先生掃的。”
傅聽林問:“一個人掃的?”
“是,老先生不讓幫忙。”
傅聽林目測傅林司巷的距離,這麼遠的距離,掃幹淨至少需要一天時間,他想象著傅恩賢掃落葉的場景,估計一邊掃一邊哀歎,再說上幾句文縐縐的話。
浴乎沂,風乎舞雩,詠而歸。
可惜,佳興無人同。
“聽林,快過來,小貓咪。”
江瑉招手喊著傅聽林,傅聽林對貓不感興趣,磨磨蹭蹭走著,快走到江瑉身邊停下,居高臨下看著那一團白毛。
“這小貓身上幹淨,它媽應該在附近。”
剛說完,幾聲貓叫,草木叢裏跳出來一隻狸花貓,皮毛幹淨,通體圓潤,眼神凶狠,朝著江瑉和傅聽林叫兩聲,走過來咬著小貓的後頸離開。
江瑉看著狸花貓離開的方向:“它晚幾分鍾出現,我就能抱走養了。”
養貓!
傅聽林往後退幾步。
鵝,鴨可以,養貓不行。
江瑉還在原地蹲著,看著貓咪離開的方向,他擔心再讓江瑉想下去,養貓的念頭就揮不散了,於是故意把一塊小石頭踢到江瑉腳邊,吸引江瑉的注意。
“你幹嘛?”
傅聽林找個理由說:“我們走回去吧!”
路上有時間,他再想些別的事,讓江瑉忘記想養貓這件事。
“嗯。”
江瑉抱著傅聽林的胳膊兩人並肩走著。
傅聽林說起他和江瑉相處的事:“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帶你走這條路,你走到半路腳疼,我背著你,你覺得無聊非要給我講恐怖故事,講著講著就把自己嚇哭了。白天把自己嚇哭,也是罕見。”
江瑉捂著臉,這種丟人事,她很容易想起來。
夏天衣服薄,傅聽林後背的衣服被她哭濕一大片。
林懷淑問起傅聽林,好在傅聽林知道她怕丟人,瞞了過去。
傅聽林問:“你還記得那個故事嗎?”
江瑉腦海深處那個恐怖的故事再次浮出水麵,血淋淋,陰森森,黑暗,詭異,殘缺……
“快抱我。”
她抓著傅聽林的胳膊躲進傅聽林的懷裏。
傅聽林壞笑著抱起江瑉,有這個小插曲,江瑉就不會再想到養貓這件事了。
“我害怕,怎麼辦? ”
傅聽林抬手摸向江瑉的後頸,調侃說:“唯物主義者還怕鬼?”
“我這是條件反射。”江瑉縮著脖子,緊挨著傅聽林,小聲問,“你要背我嗎?”
“想讓我背呀!”傅聽林彎下腰,“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