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肖知善(04)(1 / 2)

當時長城一線共有十萬兵馬,經此一役後,駐守英山的三萬步卒幾乎全軍覆沒,而嚴文成的一萬騎兵也損失不小,隻有葛慎保全了實力,成了長城一線最重要的力量。

然而京城的爭鬥才剛剛開始,首先是嚴文成追究葛慎貽誤戰機,見死不救,致使英山遭受重創的罪責,趙光初全力附議,企圖除掉葛慎,消弱賴信遠的實力。

而葛慎也上折追究嚴文成貿然用兵,致使朝廷的騎兵遭受意外損失的責任,賴信遠全力支持,阻止趙光初企圖用嚴文成控製北地兵馬的目的。

霍亮川則在兩人之間搖擺,企圖讓自己的親信借機控製一部分軍隊,而肖知善,則隻是默默的派兒子肖識虎將林破胡接到京城,請名醫為他療傷,並收他為義子。

緊接著京城喋血,肖知善控製了局勢,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林破胡派回長城,宣讀朝廷旨意,將葛慎抓捕入獄,然後又追責嚴文成的冒然用兵之罪,將他貶至長城最西邊的落日關,剝奪了他的軍權,利用林讚的餘威,暫時穩住了北地的那群驕兵悍將。

賴信遠是被刺殺而死的,他的餘黨仍然控製著城外的禁軍,正當肖知善準備施展懷柔,將禁軍將領收為心腹的時候,太後卻突然殺出,利用華興的幫助,取得了禁軍將領的支持,如果沒有禁軍的效忠,僅靠城裏的禦林軍,肖知善根本就睡不著覺。

於是,肖知善不僅將葛慎無罪釋放,還讓他坐上了兵部尚書的高位,這才爭取到了禁軍京西衛,與西山衛的支持。

兵部是一個要緊的地方,這些年來,無論是想將北地兵馬牢牢抓在手中的肖知善,還是想將呂氏子弟安插進禁軍以及燕軍的太後,都在極力拉攏葛慎,但對於葛慎而言,大理寺天牢的滋味永遠讓他無法忘記,他左右應付,四麵討好,如履薄冰。

如果此時換掉葛慎,由肖識霖執掌兵部,必然導致太後的極力反對,她絕不會容忍自己的兒子掌握這個關鍵的位置,說不定太後又會瘋了似的發布懿旨,況且現在皇帝已經親政,而太後還掌握著皇帝的玉璽,還有,……皇帝已經長大了,決不能因為兵部尚書的職務而激怒太後,但肖識霖不懂這些,……

“兵書尚書還是葛慎!”肖知善肯定的說著,無情的否定了肖識霖的幻想。

“爹,葛大人是自己請辭的。”肖識霖爭辯著,不甘心就這樣失去這個機會。

“沈貴三在做什麼?”肖知善岔開話題,不想就這個問題和兒子深入探討,他可憐兒子的處境,但這是大事,決不能以親情代之。

“他呀!還能做什麼。”肖識霖灰心喪氣的說道,語帶譏諷,將心中的失落表現出來。“還不是像個喪家犬一樣在京城四處遊蕩,整天想著和朝廷裏的人套交情,可是大家都躲著他,他想到衙門裏去,可是守門的衙役要麼不讓他進去,要麼就是拖延半天才放他進去,等他進去了,衙門裏也隻剩幾個掃地的雜役了。”

一陣漸起的寒意爬上肖知善的臉,在兒子輕描淡寫的敘述中,他聽出了危險,他掌控權力已有多年,自以為心腹爪牙遍布朝野,可是到頭來,有的人選擇了堅定的將敵人拒之門外,有的人卻在為日後留退路,選擇了不怎麼強硬的逃避。

“到頭來,他連口熱茶都沒喝上。”肖識霖繼續說道,語氣中的譏諷達到了極點,似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也就是昨天晚上,工部的一個郎中外出歸來,正好在門口遇見了他,這家夥厚著臉皮非要討碗茶水喝,弄的郎中沒了辦法,隻得讓他進門,……”

“誰?”肖知善突然提高聲音,冷冰冰的喝問道,語氣中的寒意似乎要將夏日的酷熱凍結,嚇的肖識霖冷不防打了一個機靈。

“好像是工部的……?”肖識霖畏懼的看了一眼站在台基上的父親,他不明白,工部的郎中隻是個六品的小官,犯的著動這麼大的怒嗎!況且,又是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是個叫花子走到家門口,給碗水喝總是人之常情吧!

“給我查出來。”肖知善嚴厲的說道,這的確是一件小事,但如果不從嚴處置,就有可能影響他的大事,他要用這個無情的事實,告訴那些首鼠兩端,意誌不堅的人,他決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告訴史經國,把這個工部的郎中發配黃州,既然他管不好家門,就讓他做個城門吏。”

“是,孩兒知道了。”肖識霖謹慎的回答著,突然間發現,眼前的這個人不在是他的父親,而是朝廷上的托孤重臣,太師,宰相,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使他拘束的不知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