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情假意’太後撇撇嘴,即使肖知善說的再好聽,她也不會相信那是真的,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隻是拋出一個燕軍統帥的職位,就把鐵板一塊的呂氏後黨分成了華氏子弟和呂氏子弟兩派,就連自己的親哥哥,也用實際行動,向自己表達了不滿,可是燕軍統帥的事情仍然懸在空裏。
一個太監小心翼翼的將一個托盤送到太後的麵前,揭去覆蓋在托盤上的紅色綢布,隻見一塊翡翠雕刻成的蓮花寶座上,端坐著一尊純金的佛像。
“哀家不勝酒力,還請太師見諒。”太後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放在眼前的賀禮,當場給了肖知善一個難堪,她絕不甘心做一尊安坐於神龕內,不聞不問,裝聾作啞的傀偶,那樣!與肥貓又有什麼差別。
“臣知太後不善飲酒,因此不敢勉強。”肖知善仍舊大聲的說著,像這樣的難堪,根本就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緒變化,隻是,自從女兒大婚之後,他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兒和皇帝離的如此之近,他們分別站在太後的兩側,一個舉杯,一個斟酒,中間隻隔著一個太後,如果能使他們再近一些,……
“隻是今日普天同慶,皇上又是至孝之人,臣鬥膽,求太後以皇上代酒,了卻臣為太後祝壽的孝心。”肖知善說完,一口飲了杯中的酒,跪伏在地上。
“哼!”太後冷哼一聲。
長耳朵站在皇後的身後,輕輕一推,將皇後推到了皇帝的身邊。
“皇上!”皇後幸福的輕呼一聲,有多久了!是從麗娘出現以後,還是自己懷孕以後,這是她第一次站在皇帝身邊,緊緊的挨著皇帝,片刻之間,皇後心裏所有的委屈,不滿,憤怒都化為飛灰,消散的無影無蹤。
皇帝苦著臉,他不喜歡皇後,越來越不喜歡皇後,不喜歡她那張醜陋的臉,不喜歡她庸俗的著裝,不喜歡她粗糙的聲音,不喜歡她……
皇帝抓起太後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如果這不是太後的壽宴,如果天朝不是以孝治天下,他絕不和如此醜陋之人貼身而立。
“臣,呂漣,恭祝太後福祿壽三星高照,幸福安康,如意吉祥。”呂漣走上戲台,跪伏在地上。他雖然品級不高,但卻是太後的親哥哥,因此排在了肖知善之後,百官之前。
兩個太監恭敬的走上前來,將一副畫軸打開,畫紙上,是一個端坐在樹蔭下的老翁,身邊圍繞著幾個嬉鬧的孩童,正笑逐顏開的享受著兒女,孫輩的孝養。
“二哥,快起來吧!”太後親切的說道,心裏卻是五味雜陳,這幅畫的名字叫做百孝圖,又名安享天倫樂,呂漣要通過這幅畫告訴自己,為了呂氏宗族的安危,必須將華氏子弟手中權力奪取過來。
但太後並不想這麼做,也許為了呂氏宗族的安危,她可以忘了當初華興的鼎力幫助,但她絕對不能忘記,他還有一個親生的女兒,已經成為了華氏的媳婦。
皇帝抓起麵前的杯子,仰頭又是一口飲下,他知道自己的三個美人已經回書房了,正等著他一起玩踢毽子的遊戲,也許還能看到迎香和玉蘭模仿掉刀蠻牌的比賽,當然,還可以在春秀的小腹上,紋下騰波戲浪的金鱗。
而不是,站在這個醜陋的女人身邊。
“上柱國將軍華興,太子太師孫祖苗,莒國公……恭祝太後春秋不老,鬆鶴長青。”田明朗聲說道,華興和孫祖苗等人是致仕的官員,早已離開京城回鄉榮養,因此雖然爵位很高,但仍然排在肖知善和呂漣之後。
“皇上不可如此飲酒,倘若酒醉失態,一定會被人恥笑的。”皇後滿滿的倒了一杯酒,關切的勸阻著。
皇帝的臉擰在了一起,抓起酒杯,賭氣似的一口喝下,他討厭皇後這樣的勸阻,好似必須遵守的律條一樣,他現在是皇帝了,根本就不需要聽她的嘮叨。
“靖北將軍肖識虎,燕軍都統製陸鋒,代州都統製趙英平,英山都統製林破胡,青州太守孫揚美,晉州太守魏奉嗣,……恭祝太後聖壽無疆,永享安樂。”按照宋朝的官職,統兵的將領稱為統製,其下有指揮,通將,其上則是副都統製或者都統製,都統製為二品,與各州太守同級。
而靖北將軍卻隻是爵位,為從一品,僅次於上柱國將軍的一品,華興一生征戰,也隻是在卸甲歸田之後,被賜給了上柱國將軍的爵位,而肖識虎卻反其道而行,先依仗著父親的權勢得了靖北將軍的爵位,才去北地帶兵,以爵位而掌兵,隻在太祖龍興時有過先例,而在太宗之後,天朝便再無此事,然而肖知善卻憑著遮天的權勢,把消失多年的以爵位掌兵變成了現實。
因此,肖識虎雖然年輕,卻排在陸鋒等老臣的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