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才睡著,次日天色大亮,太陽都露出半個頭了,溫元清才將將醒來。打開窗戶,微風徐徐夾著淡淡的藥香,後院有個巴掌大的地兒,拾掇拾掇全部種上了草藥,隔三差五的用基礎法術養護,草藥長勢喜人,藥香陣陣,沁人心脾的清淡。站了會,他便出了屋,進廚房張羅早飯。
今天的早飯,溫元清想做三碗臊子麵,有段時日沒吃了,想想還有點饞。臊子麵最重要的是臊子湯,幼子和狗狗的口味偏酸辣無肉不歡,他從乾坤袋裏挑出材料,手腳麻利的收拾著。鍋裏飄出濃鬱的香味,香味隨風飄出廚房,彌漫在小院落的上空。
溫思淳從床上一躍而起,扯著嗓子就開始嚎。“爹,你做臊子麵啦?”屁顛屁顛的跳下床,穿戴衣服的同時還不忘推了推狗狗。“小寶快醒醒,爹做臊子麵了,冷了就沒味。”
“我又不用穿衣服,比你省事。”狗狗跳到了地上,抖了抖身體。
哥倆進廚房的時機剛剛好,溫元清的臊子麵正好出鍋,熱氣騰騰,香的那叫一個饞人。
“爹,你怎麼不叫醒我倆。”溫思淳自己洗漱完畢,還得幫狗狗刷牙漱口。狗狗趴在地上,張開嘴,看著弟弟蹲在它跟前忙碌著,黑亮亮的眼睛裏滿滿的全是柔和。
溫元清慢悠悠的吃著麵,不急不徐的應。“知道你們會起來。”
“好香!我也要吃!”老蚌從木盆裏蹦了出來,湊到了溫元清的腳邊,沾濕了他的褲角。
溫元清低頭看著老蚌,也是蠻無奈的。“你怎麼吃?”
“放盆裏,我泡在裏麵。”
“你真能想。”半響,溫元清才回了句。
“你不給我吃?”委委屈屈的
“聞著是香,可你不能吃。”
老蚌蹦到了狗狗跟前,狗狗正歡快的舔著美味的臊子麵。“它能吃,我也可以。”表示不服,同樣是精怪!
他倆用神念交流,並沒有屏蔽,修為高過他倆的都能聽見。狗狗發言了。“主人,給它做一盆泡椒肉湯,又辣又爽,下回就不饞了。”
老蚌聽出了滿滿的惡意。“我不要!我就要主人手裏的湯。”學的挺快,立即換了稱呼。
“我給你嚐一點吧。”溫元清拿勺子盛了點湯。“張開雙殼。”
老蚌聽話的張開了雙殼。
溫元清小心翼翼的倒了一滴湯,湯滴落到鮮嫩的肉上,老蚌如同受到了嚴重的刺激般,瞬間緊閉了雙殼,一蹦一蹦的竄進了木盆裏,一個勁的吞吐著水。
“不饞了吧?”溫元清問。
老蚌急急的答。“不饞了不饞了。”可憐兮兮的語氣。
溫元清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臊子麵。
“爹,再給我點湯。”溫思淳就愛喝這湯,狗狗也一樣。
“不夠?”問著,溫元清倒了一半的湯給幼子,還夾了些麵條給他。“前兩天凍了些餃子,再下碗餃子?”
溫思淳頭也沒抬,哼哧哼哧的吃著起勁。“好啊,直接放麵碗裏。給小寶一半。”
溫元清想起村裏的一句老話。半大的孩子吃窮老子。他家兒子才五歲呢,就是個小飯桶了。
飯後,溫元清叮囑了幾句,出門往城外走,得問問老伯關於幼子的事情。
小老頭看見他,沒起身,仍歪歪斜斜的靠著,他多半是這模樣,像是沒骨頭似的。“就回來了?”
“嗯。”溫元清和他交往頗多,倒是習慣他的作派,自個尋了個椅子坐著。“老伯我今天來想問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小老頭懶洋洋的問著。
“前幾日我來送酒離開時,你提醒我把幼子帶在身邊。”溫元清頓了頓,思量了下。“是什麼意思?”
小老頭看著他。“是不是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了?”
溫元清點點頭。
“好事?”小老頭問。接著又問了句。“全程很順利,沒有預想中的凶險?”
“對。”看來老伯是真的知道些什麼。溫元清心裏一緊。“老伯你能不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小老頭喝了口酒。“不可說呀不可說。”在懷裏掏啊掏,掏啊掏,扔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玉墜給他,是尊佛。“回去給小崽子帶上,沒到元嬰千萬別離身。”
溫元清看著手裏的玉墜,特別想問一句為什麼,話到了嘴邊卻沒有開口,他起身,恭敬的道謝。
小老頭沒有回他,隻是擺了擺手。
溫元清沉默的離開了山洞,走了沒幾步,似有所感,轉身往回望。山洞不見了,老伯仍是那邋遢的模樣,卻是寥寥三兩步便消失在他的視線內。不知怎地,突然覺的有些惆悵和說不出的失落。老伯隻怕是不會再回來了,經此一別不知何年能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