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臨走時,送幼子的玉墜不知道是何種用途,八成是用於保護吧,溫元清想著老伯特意叮囑他,幼子沒到元嬰玉墜千萬不得離身。難道是壓製幼子身上的戾氣?來日方長可以慢慢觀察。倘若幼子身上的戾氣能夠被壓製,少些災難磨難,他便可以安心修煉,不必每日提心吊膽。當然每日半個時辰的佛經還得繼續,也要適當的拘一拘幼子,別整天隻想著進山撒野,等修為上去了,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就隨他去鬧騰。
說起自保,溫元清想起老伯授予他的縮地成寸,不說中卷和尾卷,隻要將初卷完全滲透,在小小的道源界,一般情況下也是可以成功逃跑的。把幼子拘在家裏,依他好動的性子,指定是坐不住,正好可以把初卷拿出來,一家三口好好的研究研究,進度略有小成才放哥倆出門,有這個動力在,幼子自然就老實了。
也是他初為人父,又忙於生計,見幼子自小聰明伶俐,又有小寶在身旁,便沒怎麼管著他,就怕委屈了他,一個沒注意,就有點收不住。溫元清幽幽的歎了口氣,他是想讓兒子在風裏自由的成長,快快樂樂的,把世間道理教於他,不過多幹涉。不料,卻是他想的過於簡單了些,好在及時發現了問題。
捋順了思緒,溫元清回到了炕上。“思淳,小寶,我有個事要跟你們說。”
溫思淳和狗狗同時抬起頭,黑亮亮的眼睛,透了兩分緊張。
“老伯走的時候,授了我一部法訣:縮地成寸。用來保命最好不過,近段時間咱們都別外出,就好好的窩在家裏,琢磨琢磨這個初卷,待略有小成了,你們倆就可以出門了。”溫元清說完,拿出筆墨紙張,在他寫的時候,溫思淳和狗狗紛紛湊過去看著,僅一眼就入了迷,眼睛都不眨一下。
溫元清寫完初卷,擱筆,神態溫和的看著入迷的哥倆,並沒有出言打憂,在旁邊靜等著,看他們什麼時候能回過神來。
“爹!”溫思淳瞪圓著眼睛。“老爺爺是書上寫的隱世高人吧?”
這個問題溫元清也想過。“應該是入世體驗的大能修士。”他伸手揉了揉幼子的頭發。“思淳,你老爺爺對你頗為看重,他將玉墜給我的時候,曾說你到了元嬰境界才能取下來。”
溫思淳眨了眨眼睛。“元嬰?”他鮮少聽到這個詞。
“嗯。元嬰。築就道基後,就是突破金丹,再往上便是元嬰了。”
據說在遙遠的年代,道源界還沒有名字,那時候的修士,因天地法則微弱,連築就道基都不知道,煉氣大圓滿便是最頂尖的存在。自有了通天仙路,道源小世界和桑川大世界來往頗多,經過幾千年的努力,道源界總算有了些許底蘊,不再是坐井觀天的青蛙。
溫思淳數了數手指。“我現在才煉氣期,還是個小小的煉氣一層。”語氣難免露了些沮喪。
“你還小。才五歲。人生剛剛開始。”溫元清笑著把幼子抱在懷裏。“現在就沒了自信,往後可怎麼辦?”
“才不是!”溫思淳立即就精神了,神氣十足的嚷嚷。“元嬰算什麼,我日後是要成為像老爺爺一樣厲害的大能修士!”
“汪汪汪汪汪。”狗狗也激動的嚎了一嗓子,撒著歡的往主人懷裏鑽。
溫思淳挪了挪身板,給小寶騰了點位置出來。小哥倆齊刷刷的在溫元清的懷裏蹭啊蹭。溫元清雙雙抱穩,眉角眼梢堆滿了愉悅的笑,整個人顯的越發俊秀雅致。
安安靜靜的窩在木盆裏的老蚌,聽到了動靜也不甘寂寞,從木盆裏一躍而起,帶著一竄水珠子落到了主人懷裏的狗狗的腦袋上。“我也要玩!”
“爹的衣服都被你弄濕了。”溫思淳不高興的伸手敲了敲蚌殼。“你就不知道甩了水再蹭?”
老蚌委委屈屈的問。“怎麼甩?”
狗狗跳到了地上,抖了抖身體。“就是這樣的。”表演完畢又窩回了主人的懷裏。
老蚌沉默了會,可能是琢磨明白了,它浮懸於空,張開了雙殼,左右晃動著,隨著它的晃動,無數水珠如雨一般落到了炕上,坐在炕上的溫元清三個,被嚴嚴實實的淋了一身。老蚌倒是機靈,眼看壞事了,趕緊縮回了木盆裏裝死,雙殼閉的緊緊。
“今天中午就把你煮一鍋湯!”溫思淳渾身濕嗒嗒的還有些粘乎,惡心的要命,都快氣炸了。
木盆裏的老蚌抖了抖。“小寶教的。”
“你幹嘛要張開雙殼甩?”這鍋它不背。
“水都在裏麵,不張開雙殼,甩不幹淨。”老蚌覺的很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