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中旬省高中開始放假的前一天王猛到宿舍把楊辰該收的都該好,統一做了次衛生,爾後把要洗的床單枕套什麼的卷把卷把準備帶回去洗。楊辰收拾了拉杆箱跟背包,兩人先到租借的屋子那放好要洗的床單枕套什麼的,之後搭火車回祁東縣。好幾個小時後兩人下火車,王猛把楊辰送到家交待幾句轉身搭了火車回轉。
回來時天都黑好久了。先燒水把楊辰的被單枕套用溫水泡著,快手快腳用剩飯炒了個蛋炒飯,三口兩口扒完洗了碗筷又回廁所搓了床單掠好,之後洗了個戰鬥澡回屋被窩一蓋,一覺睡到天亮。麻利穿衣刷牙,套上外套就小街包子鋪買了包子跟油條往倉庫趕。
楊辰這邊一覺醒來照舊是冷冰冰的廚房跟冷冰冰的屋子,楊爸楊媽一早就出門了,匆匆忙忙連招呼都沒跟他打一聲。並不覺的意外的楊辰套上外套拿好錢包出門,就街邊的早餐店買了豆漿跟小龐包一邊吃一邊往祁東中學走。
守門的大叔認識他,非常爽快的開了門放他進去。
祁東中學三(一)班換了一輪,從鎖了的窗口看過去並沒多大變化,桌椅還是那些桌椅連位置都沒變。
楊辰花一天的時間走過祁東中學以及王猛以前帶他走過的地方,還是沒想通王猛為什麼會認定他。第二天敲開買王猛房子的那戶人家,原本不報什麼希望,到不想真找到了一張當初一家四口照的相片。相片被丟棄在櫃子後,正因為丟的地方太過隱密這才逃過被徹底清除這一劫。
王爸王媽以及王奶奶,被抱在王爸懷裏看起來才一歲多的王猛虎頭虎腦一派天真。咧開的嘴巴裏連牙都沒長齊。
十幾年的老照片因為沒保存的好有些地方的過塑已經起泡,楊辰找了一家老照相館重新過塑了遍好些收好。隔日背上背包找到王猛老家,兩間房的老房子太過破舊沒修的必要,楊辰轉爾找了村長請人把王家人的墳修了修。其中有已經死了近二十年的王爺爺的墳,以及之後王爸王奶的墳,還有近幾年才去世王奶奶的墳,花了六百來塊。兩天後墳修完,楊辰買了紙錢供品等物前來祭拜。原本以為會有話想說的,可臨到頭卻是一句都沒說,全程沉默著祭拜完。
沒幾天進入華夏春節到計時時間,楊爸楊媽忙著節前走關係攀交情連年貨都沒怎麼買,年夜飯直接在酒店吃的。酒店的年夜飯是大氣有餘精細不足,一家三口十個菜能吃到五分之一就算不錯了。
話畢楊爸掏出一千塊放楊辰麵前:“來,爸爸給的壓歲錢。吃了飯辰辰自己回去,我跟你媽還有事。”
“我不缺錢。”楊辰斂眉喝茶。他平日花銷不多,打到卡上的生活費根本就沒用完過,再則還有以前的積壓下來的壓歲錢,就他這年齡的大多數人來說已經是筆不小的數字了。
“拿著,跟你爸還客氣什麼呀,你爸我呀現在窮的就剩錢了!”
楊爸管的職位是個肥差,情商雖然差了點但智商的確高於平均水平,弄點幹股吃點回扣什麼的到是敢幹。“爸不是說還能更進一步?這些私底下的事還是收斂些好。”
“放心,你爸我心裏有數。”
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楊辰提著打包好的肉菜交給社區大媽分給孤寡老人,手插著口袋渡步回了家。打開門屋裏新裝的電話響個不停,楊辰怔了下接起電話:“喂?哪位?”
電話那頭王猛哈了口熱氣:“寶貝過年快樂!”
措不及防聽到意想不到人的聲音,五味混雜的楊辰閉了閉眼。“你怎麼有我們家的電話?”
“找人問的唄。本來沒想過打的,隻是忽然好想聽寶貝的聲音。寶貝你是不知道,市裏從天黑就開始放煙火都放到現在了,特漂亮!可惜祁東縣沒那麼多煙火可放,零零散散的一點都不漂亮。寶貝你聽聽....是不是轟轟響個不停!哈炸開了,是個五彩的!”
“..你沒在家?”王猛租的屋子屬於學區房,現在放假時間應該沒多少人才對。
“是呀,我今天倉庫值班。值班多一百塊錢呢,明天初一新年還能拿紅包!寶貝不是看中了一隻紀念筆麼,到時候我給你買!..喂?喂?寶貝還在聽嗎?”
單方麵扣上的電話接二連三再次響起,楊辰以手掩眼坐在旁邊沙發就這麼聽電話棄而不舍的響了三次。
“..卑鄙...”
除夕之後是初一,本該是給長輩拜節的日子卻因為楊爸楊媽父母去世的早沒長輩可拜,楊爸是獨子幾個堂表兄弟又不親,楊媽好點到有個親弟弟,但從小父母的偏心以至姐弟倆也不親。是以大年初一的好日子一家三口卻是無處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