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上) 拔不出的劍(1 / 2)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薄紗,印在潔白雙人床的美麗胴體之上,女性特有的柔美被盡情展現,滑嫩的肌膚在光影下透出獨有的魅惑,美人甜美的睡相略帶著微笑,黑夜的攻勢填滿了她的寂寞,隻有一陣陣的幸福殘留在夢中。

一旁的男子穿上襯衣,對著鏡子打著領帶,張雲一直習慣早起,就像他七歲那年在孤兒院的那個清晨,懂得第一個起床準備一切一樣。這個社會需要的是高效的行動與簡練的語言,但大部分人卻是將順序顛倒。很多人都不明白這個順序的重要性,就像很多張雲的下屬不明白一個二十二歲的在校大學生,是如何擁有如此冷靜的特質一樣。

“恩,我懂了,我會準時趕到……恩,放心吧,爸。”張雲掛了電話,套上白色的運動服,健壯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鏡子裏,張雲的長相並不是那種奶油小生般的帥氣,甚至若不是長期訓練與運動,他可能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男生,但外貌對於他這個經曆的人已經不顯的過於重要了,性格描繪他們的故事,記憶刻畫他們的氣質,這才是男人。

“你走那麼早?今天不是周日嗎?”女子被方才的電話吵醒,揉著睡意惺忪的雙眼,溫柔的問道。

“嗬嗬,工作。”張雲彎腰輕吻女子的額頭,起身後笑意暖暖的盯了女子幾秒,略微回想了一下,不確定的問道:“你姓馬?……唐?還是……”

“叫我靜兒。”女子一隻手撐著頭,可愛的看著麵前的男人。“你真的還是學生?”

“恩,真的。”張雲拿起床頭的手表戴在手腕上。女人是昨夜在酒吧邂逅的,也說不上誰先搭訕,經曆的多了,也就習慣主動和被動的切換了。

“吃的在冰箱裏,熱熱就行,要是想洗澡就自己去浴室,走之前別忘記鎖門。”張雲臨出門前交代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家洗劫一空?”女子略有些好笑的轉過全裸的身軀,雙手撐著床看向張雲,香豔的畫麵讓張雲都忍不住再銷魂一次。

“首先,用香奈兒五號的女人是看不上這房子裏的東西的。”張雲無所謂的聳聳肩,隨即轉身。

“然後,這不是我的家,它隻是個——住所。”

駕駛著奔馳350,套著地攤上買來的運動衫,張雲就這樣穿行在S市的馬路間,他不倫不類的搭配早就被身邊的人所習慣,從他選擇從孤兒院出來,來到這個對他談不上多喜愛的家庭的時候,張雲就一直不太在乎周圍人的目光。他從有了記憶開始就是一個人,現在也是。

S市的博物館在整個華國也是數一數二的,但它並不強調本地的曆史底蘊,而走的是國際展覽型的路線,畢竟你讓一個城市曆史堪堪百年的地方出什麼古董也有些為難,但這並不影響當下此博物館的名氣,就正如今日,一柄自出土時便飽受爭議的古劍就要在館內進行為期一天的限時展覽,這自然吸引了對此有興趣的相關人士,以及對傳說甚為著迷的普通民眾。

“待此劍離鞘,天地變,嵐風起,世事變幻哉……額,蠻像玄幻小說的。”張雲無聊的等著紅燈,看著手中關於此劍的資料。他首先是S市一所著名學府的一名大學生,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兼職——職業保全。

但張雲永遠隻為一個人工作,那便是他的養父——也是這把名劍的主人。

張守德一直不怎麼守德,早年坑蒙拐騙低買高賣,在古董行當摸爬滾打了半個世紀,最後混了個外國國籍,成了國際古董收藏家,這個行當雖然看起來稍微和善點,但實際的凶險甚至不亞於販毒和軍火。古董商有些什麼成分,可想而知。也許張守德因為缺德的事幹了不少,上天懲罰他一連生了三個女兒,愣是沒一個帶把的。之後更是因為年齡和積勞成疾,完全喪失了生育能力。無奈之下,也便有了張雲七歲那年,孤兒院的認領事件。可他終歸是個外人,對張守德這個傳統的老混蛋來說,張雲隻是彌補下自己和妻子遺憾的一個工具,血緣終究是最重要的。於是張雲的童年便被賦予了未來的責任,無盡的訓練讓他成長的同時,卻阻礙了所謂親情的延續。也許對張雲來說,如今的家比起孤兒院,不過是更大了點,更殘酷了點。因為社會上的人,比起那些被自己擺了一道的小朋友,難騙的多。

“雲哥!”

“雲哥!……”

一個個穿著筆挺黑西裝的男子恭敬的對張雲打著招呼,這些都是張守德手下的精英,他們保護過無數老張同誌費力搞來的古董,有的手裏沾過血,有的沒有。語氣簡練,恭敬卻表裏如一,能讓精英折服的,隻能是金錢,或者是——精英中的精英。

“大家早哈。”張雲嘴角帶起十五度的微笑從博物館的長廊穿過,身後跟著十幾名統一製服的男子,那是他一貫的表情,幹這行其實求的是和氣生財,整天板著個臉那和黑社會就沒啥區別了,這也是他選擇穿白色運動服的原因,比較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