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於是我一直在等他問,而他一直都專心地在練字,我在想我到底該不該和他說的時候,時間就這麼流逝了。

一直到了晚上,嬴政已經沐浴完,坐在床頭在玩著擺在一遍的小型編鍾的時候,我察覺他一直都沒有想睡的意思,才忍不住對他說道,“公子,阿房到太後宮殿裏,太後問阿房有沒有盡心伺候您,還問阿房珠兒被打罰的事。”

嬴政聞言,望著我翹起嘴角,道:“阿房,我又沒問你,你怎麼憋不住話呢?”

我見他這樣說,顯然是他不問而一直在等我自己說,現在我說了,他好像很高興,便說道:“阿房覺得該告訴公子,阿房現在是伺候您的啊。”

“嗯,你明白就好。”嬴政故意板著臉望著我,那張極好看的臉在我眼前放大,我聽他的話想也沒想就點頭。

“阿房知道,阿房有什麼事都不會瞞著公子。”我答應道。

“那太後祖母有沒有說什麼?”嬴政這才問道。

“太後說公子做得對,對以下犯上目無主子的宮奴要嚴懲,讓阿房不得放肆。”我早想好了措辭,回答道。

嬴政這才笑了道,“好,我要就寢了。阿房你到外間去吧。”

“是,公子。”我心裏呼了一口氣,果然我主動把事告訴他是做對了。

自明芝姑姑說王上欲立嬴政為太子的事後,過了兩日,王上終於下了冊封王後和太子的旨意。

趙姬被封為王後,而嬴政則正式被冊封為太子。

聽到旨意,我非常高興,嬴政不僅被冊封為太子,子楚甚至連嬴政當太子的師,保教導的人都已經選好了,證明他之前確實是已經在為立嬴政打算。

相比冊封王後,反而顯得沒有嬴政被封太子那麼隆重受子楚看重。趙姬甚至在冊封旨意到後,過來看了嬴政一次,對子楚對她的不重視表示了不滿。

但不論如何,這對於才歸秦國不久的她和嬴政來說,這都是異常重大的喜事。身為王後,她已經可以和華姬太後平起平坐,而她的兒子會是下一任秦王。

嬴政卻比趙姬要更坐穩得住,在冊封大典還未舉行時,他知道自己的教導之人,便已提前讓宮奴去請,隻為能夠學得更早,更多學。

他的好學,讓我也受到感染,日日陪同他一起看書練字。甚至開始嚐試讓他接受一些我的想法,包括我們在討論竹簡的笨重時,我提出了紙張這種東西。

“公子,如果能夠換一種亦攜帶的物品記載這些文字,比如匈奴那邊有人用羊皮製成的羊皮卷那樣的東西,這種物品比羊皮卷更輕更薄卻能書寫,你覺得怎麼樣?”我問了嬴政道。

“有這種東西?”他聞言望向我,很感興趣地問道。

“這隻是阿房的一個設想,竹簡畢竟太笨重了。”我說道,又將紙的好處說給嬴政聽。

紙方便簡潔,亦攜帶,對文字的記載和一些傳承有極重的作用。我不知道紙到底是怎麼做出來的,隻是有些籠統的印象,知道木材是材料,需要熬製罷了。也知道它還不該出現在這個朝代,而如果我真的要為了記載寫字輕便,想要將紙製出來,那麼需要多長時間,我也不能肯定。

但是嬴政聽了我的想法和提議,卻很讚同,並支持我,絲毫不怕浪費人力財力物力,鼓動我去做。

我們就在這種歡快的氣氛中等待冊封大典的到來。

立儲之事,大秦宮有人歡喜有人愁,子楚在朝事後,就被夏太後尋了過去。夏太後雙眼紅紅地,以帕拭淚,對兒子道:“王上,母親知道我不及華姬,但為何立後立王儲之事您不曾與我說過一聲,反而要我從華姬身邊的掌事明芝口中得知?”

“王上,你置母親於何地?”夏太後又哭訴道,“再說那個趙姬,她不過是王上在趙國時的陪伴的人,何德何能王上欲立她為王後?嬴政小兒隻六歲,立儲又能看出他有何資質?”

子楚聽得夏太後的話,簡直就是頭有兩個大,“母親,立後與王儲乃是政事,並非母親該管之事,示意寡人並不曾與您提起。”

“胡說!那為何華姬你卻與她說!”夏太後立刻說道!

子楚被噎得無言,不知該如何與夏太後解釋,他終於有些後悔給母親一個太後封號了,而在給之前他也並沒有讓母親知道,她的太後封號與華姬太後真正的區別。

正在子楚想著該如何說的時候,突然大白天,屋裏變暗了,猛地就聽到殿外守著的宮奴大呼,“不好了,大日被食!不好了,大日被食!”

隻見天空中之前還在照耀大地的太陽,正慢慢地慢慢地缺了,暗了,就像被什麼給吞食了去,天地也跟著變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