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割掉那顆黑發的頭顱,這種事情她早就非常熟練了,無論是在孤兒院裏保護妹妹,還是在訓練營裏對抗‘同伴’。
噫,好像在動?
妹妹麵具下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她聲嘶力竭的大吼了起來。
“快逃,姐姐。”
姐姐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一道白光陡然暴起,她的雙手卻已經被無情的斬去了,緊接著便是雙腿,也被白色短刀在瞬間斬斷了。
“嘩啦。”
“咚。”
姐姐倒了下去,就像是被惡意破壞掉的玩偶,隨意的被丟棄在地上。
舊皮褪去新皮長出,艾文麵無表情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仿佛是不朽的魔神,他手中的白色短刀上滿是少女的鮮血。這樣程度的電擊傷害連愛格娜斯的神火靈術都遠遠不如,他隻是一瞬間便恢複如初了。他剛才之所以倒下裝死,也隻是想吸引對方過來而已。
兵不厭詐,尤其是魔人。
“啊,啊啊啊。”姐姐慘叫了起來,麵具下的麵容扭曲痛苦,難以抑製。
劇痛,劇痛,真的太痛了,四肢被斬斷原來是這樣的痛苦。這輩子絕對沒有比現在更疼的感覺了,好痛,好痛,清楚感覺得到自己的骨頭已經徹底斷了,鮮血則在不斷地流出來。
但是還有比忍耐劇痛更重要的事情。
“快逃啊,逃啊,不要回來了。”她終於不再惜字如金了。
艾文蹲了下來揭開了麵具,被斬去四肢的女孩長得很漂亮。妹妹在十幾米外看著這一幕,渾身顫抖,難以抉擇。
姐姐的呼吸困難了,她大喘著氣看著艾文,直視著他的眼睛沒有屈服的意思。變成這樣的自己,說不定會被這個男人送去某個有著變態喜好的貴族那裏,成為一件珍貴的收藏品吧?
“噗嗤。”
短刀插入了心口,姐姐不再掙紮,靈魂被吸走。
抑製住感情開始奔逃的妹妹,最後一次回頭,看到的一幕便是自己的姐姐化為了砂礫。
“不!!!”
艾文沒有去追落荒而逃的妹妹,而是拿出了自己備用的惡魔罐子,將靈魂注入了進去。
被數十道鎖鏈吊在黑暗的空間之中的藍發女孩,正在冷靜的打量著自己的靈魂,這種半透明的靈魂體有些發藍,時不時的還會產生若隱若現的迷之霧氣。
這裏是哪?
她的狀態比愛格娜斯那時候好得多,更加冷靜,一言不發。
強大的精神力量湧了進來,黑暗的眼睛凝視著她。
“成為吾的手下,與吾共同進退,說服汝的妹妹不向吾複仇,若飛蛾撲火,必然也會走向滅亡。”
“奴隸麼?”
“隨汝怎麼想。”
隨她怎麼想好了,沒有人類能在這種幽閉空間裏長時間不崩潰的,艾文和那些被賣到地獄的兒時同伴們在訓練時最經常遭受的懲罰,就是被塞進隻能蜷縮起身體的小櫃子裏麵幾天幾夜,麵對絕對的黑暗與孤獨,是非常令人崩潰的事情。出來的時候往往人都傻了三分,很多人都是挨不過就自殺了。
沒有受過訓練的人,常常會覺得幽閉空間裏的時間流逝的比現實世界更快,一天會被他們當成兩三天看待。
如艾文所料,幾個小時之後藍發女孩就撐不住了,或者說她其實是想明白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抵抗是毫無用處的,還不如以退為進,認慫獲取自由行動的權利。
“我同意了。”
“汝的真名。”
還是那樣律令般的束縛讓藍發女孩的靈魂不得不俯首,她渾身不由自主的在這種力量下顫抖起來,好不容易才強迫自己盡量冷靜地說出名字。
“娜娜。就是這個而已,我沒有姓氏,隻有這個小名,或者說代號。”
“吾乃惡魔大元帥——漆黑掠奪者的座下第一使徒,百萬魔人之祖,凱撒·帝·安皮勒那·艾文。”
“我願意臣服,向您效忠。”
“契約成立。”
鎖鏈全部撤去,娜娜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有著陽光沙灘和大海的新世界,周圍有著諸多的仆人低眉順目的看著她,格調典雅的別墅則在沙灘的外圍與這一切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