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簡瑤合上電腦,同時看了一下時間,目前的狀態下采訪應該還有幾分鍾,陳簡瑤就利用這個時間去了一下洗手間,畢竟手上黏黏的的確不舒服,陳簡瑤起身離開,感覺到一個視線好像是盯著陳簡瑤看,陳簡瑤也理性的回頭了,在靜止不動的空氣中,陳簡瑤和顧天元的視線相交了,是了,那個看過來的視線是顧天元,陳簡瑤和他的視線短暫接觸之後,陳簡瑤轉頭離開了。
不得不承認星光的洗手間設計的真是神來之筆,環境高大上,陳簡瑤喜歡的那種小資的格調,陳簡瑤洗完手又覺得肚子不太舒服,索性就去蹲一會兒。
辦公室八卦風雲變幻不定,隻要是有女人的地方,一定會對八卦樂此不疲的傳播,不一會兒的功夫,陳簡瑤就在洗手間裏麵聽見了很多員工的風言風語,可是莫名的,陳簡瑤對這些不知姓甚名誰人物,產生了同情。
陳簡瑤在洗手間聽見的八卦都源於婚姻的不幸福,陳簡瑤把這些八卦歸類為故事,因為知道是故事,陳簡瑤就沒有那麼感傷了,陳簡瑤聽見的其中一個故事是,她在孕期遭遇家暴,舍掉半條命生下了寶寶,男人更加有恃無恐,一言不合就拳腳相加,她常年傷痕累累,背負著身體的傷痛和精神上的恥辱。另外一個故事是她收入頗豐,經濟足夠獨立,卻沒有勇氣離婚,她在30歲那年,迫於壓力走進了婚姻,婚禮視頻拍出來一張清冷而委屈的臉,怎麼看都別扭,她有了寶寶,卻沒有初為人母的喜悅,望著10層樓高的窗戶,嚐嚐有跳下去一了百了的衝動。而我接下來的聽見的故事是,她大學畢業暫時沒有找到理想的工作,在父母的威逼利誘之下,回家鄉小城進了體質內,三年來每天不是在相親就是去相親的路上,她說現在的生活就像是噩夢,可是她沒有心氣再去改變。
應該過了二十分鍾,我坐在馬桶上神傷,很多女孩子就是這樣生活在一個隱形的泥潭裏,她們仰望湛藍的天空,渴望著繁星點點,卻最終失去了爭取好生活的勇氣。陳簡瑤終於明白那種掙紮和放棄其實源於內心深處的恐懼。恐懼什麼?恐懼未知,恐懼變數,恐懼努力過後是一場空的結局。哪怕華服加身,盛名遠播,都無法逃離記憶深處的自卑,這自卑仿佛宿命,不易察覺,卻如影隨形。它或許隻是來源於性別本身的賦予。
陳簡瑤唉聲歎氣,竟然出聲了,然後就聽見隔壁的板子在響,而且十分有節奏,似乎是用手指關節發出來的節奏“叩叩叩……”連續三聲,然後緊接著繼續敲擊,陳簡瑤心想這個上廁所的人還挺有節操,玩的這麼高調,等我起身的時候,按了馬桶,水聲蓋過了隔壁的敲擊聲,等陳簡瑤剛要開門的時候隔壁傳來一聲:“那個……有紙嗎?”
陳簡瑤才恍然大悟,剛才並非是隔壁有情操的上廁所的惡趣味,而是她在引起我的注意,陳簡瑤想笑,但是也同情她,誰沒個尷尬又難堪的事兒呢,陳簡瑤從下麵遞了手紙進去,陳簡瑤出來在洗手台前洗手,很快那個問我要紙的人也出來了,她應該年紀不大,個子很高,一雙狹長的雙眼挺迷人的,她尷尬的朝著我笑了笑,又說:“謝謝你。”她伸出手要握向我的手,我連忙遞給她一張洗手巾,她頓時意會過來,尷尬的去洗手,我才說:“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