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靈域,清雲城
大街上行人穿梭,道兩旁攤販吆喝,端的是一片繁華盛景。
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時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街道上的眾人拚命似的地往家跑,或是想找個能遮風避雨的地方。
混亂的人群中,一名白衣男子手執折扇,閑庭信步。
他身姿挺拔,步伐輕盈,仿佛與雨水融為一體,長發如絲般順滑,被雨水打濕後更顯飄逸。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下巴的線條,更增添了幾分冷峻和神秘。
若是看得再仔細一些,你會發現雨水雖然落在了男子俊俏的臉上,卻絲毫沒能打濕他的衣袍。
奔跑的人群明明看不見他的存在,卻偏偏主動給他避開了一條路,似乎沒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
男子走過喧鬧的街市,最後停在了一棟宅院門前。
宅院占地甚廣,前後連著兩條街,紅牆黛瓦,古樹樓閣。
一看就知道這戶人家必然是非富即貴。
男子抬頭看了一眼門頭上的匾額,上書“蘇府”兩個大字。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口中呢喃:“不早不晚,來得剛剛好。”
蘇府的大門依舊關著,不過男子走到門口時,周邊的虛空蕩起淡淡的波紋。
隻見男子繼續抬腳向前,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蘇府裏張燈結彩,丫鬟小廝步履匆匆,仿佛是在為慶祝什麼喜事而忙碌著。
男子並未理會這些,他徑直朝著蘇府西北方向走去。
蘇府西北角,那裏有一間荒涼破舊的小院,與偌大的蘇府顯得那般格格不入,卻又無比真實地坐落於此。
小院的鐵門隻剩半扇,另外半扇亦是鐵鏽斑斑,院子裏雜草叢生,毫無生氣。
三間屋子的窗戶紙早就被人捅破了,微風吹來,還能發出呼啦呼啦的聲音。
走進大廳左邊的屋子,裏麵隻有一張簡單的床榻,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簡陋得有些令人發指。
床榻上此刻還躺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隻見她慘白的臉上還有幾片可怖的疤痕,讓人看著都難以下咽的那種。
此刻,床榻上的女子雙眸緊閉,看起來似乎已是奄奄一息了。
女子的腹部還是一片血紅,即便經過了包紮處理,卻依舊還在往外滲血。
女孩的額頭上滿是大汗,腦袋費力地晃著,口中呢喃細語:“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女子最後一絲生機緩緩散去,彌留之際再次聽到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快,快,快,千萬不能讓這個賤人死了,必須吊著氣,一旦蘭兒和武兒的身體出現排斥,還得讓她來當解藥呢。”
榻上的女子心裏自嘲一笑,事到如今,自己還在幻想什麼呢?
那個自出生開始,十幾年來把她扔在舅舅家長大的狠心爹麼?
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日子被自己過成了這個樣子,依舊還是拎不清,看不穿,現在連死都成了奢望。
當真是活該呀!
若有來生,我蘇若卿寧為乞家犬,也不願再做這蘇家之女。
蘇若卿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增強,看樣子這是又被救了回來。
不過此刻的房間裏又隻剩下了她一個人,剛剛無非是看自己要死了,方氏這才大發慈悲找人救了自己而已。
如今既然死不了,那就無所謂了。
至於留下丫鬟嬤嬤照顧,那純屬想多了,府裏那麼忙,人手壓根兒就不夠用的。
蘇若卿在心裏默默祈禱:誰若願意助我脫離蘇家……
蘇若卿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識海裏竟然憑空冒出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