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一千年完了(1 / 2)

在千千萬萬的詠唱的鎮魂曲的環繞中,在泛著汙氣的血色大殿中,一個少年身著一襲血色長袍,直視對麵。

對麵,是一個用諸王的頭骨鑄成的王座,那王座之上,是一個王,他的名字,叫德古拉。

那披著黃金流蘇披風的,驕傲的王凝視著少年的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那雙眼睛烏黑亮麗,仿佛美麗的黑曜石——維納斯的眼淚,似乎不染一絲塵埃,不帶一絲憂傷,但是,德古拉還是看出來了,看出來了那美妙光澤下的孤獨,那不是湮滅到近乎消失的潛意識中的孤獨,那不是。那也不是人性之中生來就有的“惡”。那是這雙眼睛的主人的痛苦再加上無盡的哀痛的化身,在人群中承擔著為別人所不知的痛楚,這令他的內心包裹上一層一層的困惑,一層一層的謊言、憤怒、憎惡。

這需要多強的痛去將他的惡打磨成如斯美麗的眼睛啊!德古拉知道,在這深深的痛苦中,是要吞噬一切的恨,是一種灰燼般紛紛揚揚的絕望。

身為惡之王的德古拉,不知為何,有些怕了。

就像他還身為一個少年時,躺在血泊中,偷眼望著那個君臨天下是魔影一樣。

“說吧,少年,你想要的。”

“我隻求三件事”少年一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德古拉打了個寒噤,他沒回答。

“我要一個魂魄。”

“嗯”

“我要寫神殿的路。”

德古拉微微一愣,點了下頭。

“第三件,我要你這大殿中的一柄劍!”少年的眼中爆射出兩道神光。

“屠天劍”德古拉嘴角輕抖。蒼白的手掌不安地握住了一個潔白的頭骨。

這驕傲的王者的心髒仿佛抽搐了一分。

‘你是要弑神!’

少年不答,緩緩的陳說。

“我將獻出我整個生命中的惡,那足以讓那登天!”

德古拉歎了一口氣,望了望大殿的天花板。

“這是你的選擇,這是你所追求的,帶上這把劍,帶上這個亡靈,去那扇門中尋找你想要的!”

德古拉打了個指響,一個落寞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手中握著一把利劍,赤色的光芒在劍身流轉。

那落寞的身影竟是沒有一絲生命氣息,灰色的濃霧在他的身上翻滾

十二翼!黑羽!撒旦!

“逝去的王者,隻屬於你的狂妄,你的傲慢,將再次鑄就你不休的皇冠!”德古拉站起身來,對著台下的身影深深的行了個禮,隻是,不知是對撒旦,還是對著少年。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將會重返世間,帶來痛苦和災難。

大門在不知多久後閃耀出了一片光芒,不知又過了多久才消散,少年再也沒有走出來。

德古拉的眼睛緩緩地閉上了,仿佛放下了一個世界的重擔。

“我死了麼?”

輕輕的囈語聲中,少年張開了他修長的臂膀,無盡的黑暗包裹住他的身體,然後覆蓋了少年所能見到的整片天地。

複仇複仇……

複仇,複仇,複仇,複仇,複仇!複仇!複仇!

昏暗的空間中響起了一種奇特的旋律,那是一個少年在低聲傾訴,那呢喃的聲音漸漸變大變響,最後是嘶吼。

少年已經死了,是的,他死了。

一個聲音漸漸響起。

‘你死了’

‘不甘心嗎’

‘恨嗎’

‘你會複仇麼’

‘懦夫!你敢複仇嗎’

‘不要猶豫’

‘站起來啊!相信自己!’

‘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