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被關在這裏?”一臉軟萌小寵物的表情,哪像個上古妖王該有的模樣,但如果不是罪大惡極,又怎麼會被關押在這種地方。吳臨水對他很好奇,換著方法問,想知道這家夥到底是誰。畢竟掌握的信息越多,越有可能解決麻煩。
“我……叫……女……”聽多了,要分辨他含糊的腔調其實不難。
不過這名字也太奇葩了點,就一個字——女?
放眼中國神話體係,名字裏帶有女字的可不少,都是女神。比如女媧、女英、女歧、女魃、玄女、*等。懷著疑惑,吳臨水用目光狠狠掃射對方,確定這是個美得人神共憤的漢子,而不是胸部平得像搓衣板的妹子後,繼續在腦海中飛快翻閱各種資料。在他讀過的書籍中,並沒有單名叫女的大人物。
可是,就像犯無赦所說的那樣,世間奧秘無數,人類掌握的知識如此淺薄,一定還存在有許多未解之謎。比如眼前這位就是個大謎團,書上沒有記錄,不代表他不存在,或者沒有危害。
“我……醒得……太早……了……他會……不……高興……的……”沒有繼續回答問題,而是說了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說完揉揉眼睛,身體縮成一團,做出要睡覺的姿勢。那句話裏似乎帶了某個人名,但是很含糊,聽不真切。吳臨水想追問到底,究竟是誰會因為他提前醒來而不悅,無奈對方打了個哈欠,用舌頭舔了舔尖銳的犬齒:“可……是……睡不著……我餓……了……很餓……”
“我……餓……了……”他的語調忽然變得憤怒,猛地起身,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隨著吸氣,大量水凶猛灌進洞中,源源不斷湧進他的嘴裏。
許多物體混在水裏一起洶湧而來,不管是什麼,有多少,居然全數吞下。
那排山倒海一樣奔來的水流,嚇得吳臨水躲到一旁。雖然浪花飛濺,隻會穿過他的身體,不會對靈魂造成傷害,但是看見海嘯一樣的水流朝自己撲來,躲避完全是本能。也不知道吸了多久,水中漸漸多了其他物體,樹木、石塊、汽車、建築物,最後連燈塔也順流而下……
完了,連封印道具都吃了,這家夥是要把整個落石鎮吞下去啊!
“停下,別吃了,停!”他大喊,好半天才讓妖王停下動作。
對方舔舔嘴唇,打了個飽嗝,用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拍了怕吃得圓滾滾的肚皮,似乎說了句好飽。吳臨水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腦筋短路,問了個很傻的問題:“你吃這些吃得飽嗎,不是要吃靈魂才行?”
“太餓……沒……辦法……自然的……精氣……也……可以吃……”妖王搖搖頭,衝地上吐了三個黃色的小圓球:“你的……家人……還給……你……屍體沒……壞……還能……活……”
家人,是姨媽和兩個表妹?如果他能吐出來,是不是說明人還有救,那麼落石鎮的其他百姓也能起死回生?吳臨水一激動,衝上去打算撿起三顆靈魂球,沒想到身體剛碰到牢門,一陣電擊的劇痛將他拋向空中,接著空間再次轉換。張開眼後,人已經回到身體裏,地點是菅祖祠堂。
“臥槽,快回落石鎮,人還有救!”吳臨水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猛撲到犯無赦背上,催促男人快走,並在路上把剛才的見聞說了一遍。
“我覺得他的真名並不叫女。”聽完,男人幫著分析:“你應該知道,女是個象形文字,形狀是個斂手下跪的人,表示順從和男尊女卑,有地位上明顯的差異。雖然文字會因為文化發展而逐漸改變含義,比如到現代社會,這個字裏麵包含的歧視早已消失。但在古代,女不光表示性別,還可以用來羞辱男性。比如戰敗的人,改個女字,表示他願為勝利者雌伏,是一種人格上的侮辱。”
“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那他究竟是誰?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要幹吃人這種事!”因為一直誇妖王的容貌,犯無赦不樂意了,聲音一沉:“再好看能有為夫好看?”
“你在他麵前,就像螢火蟲遇到月亮,光亮度差了幾百個等級。”言下之意是沒得比。
“螢火蟲自己就能發光,月亮得靠別人,果然還是為夫厲害。”沒想到男人的阿q精神這麼強大。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吳臨水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接二連三地吐槽鬧得犯無赦差點炸毛,說小妻子現在一點也不怕丈夫了,為夫的尊嚴何在。兩人正說著,口袋裏的手機狂響起來。
掏出手機,32個未接來電,姓名顯示是菅元子。
我去,多麼可怕的奪命連環call。
“舅,你沒事吧。”之前菅元子抱怨他不接電話,他解釋在幻境中手機沒信號打不出去,於是對方立刻拿出開過光的電話卡。說插了那張卡,無論什麼環境都能保證有信號,二話不說就給換上。這話雖然不假,可他剛才靈魂離體,根本沒接電話的能力。他有些埋怨地瞪了犯無赦一眼,意思是你怎麼不幫我接聽,萬一舅舅那邊出了什麼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