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沒想過拿走娃娃就會慘死,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局,我一定會阻止大家做傻事。可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你罵我自私也好,沒用也好,看見朋友死得那麼慘,我更害怕自己也會那樣。還沒體驗過美好的人生,我真的不想死。”馬薇一邊說一邊哭,聲音哽咽。
“就為了一個玩具,他讓你們去玩通靈遊戲,你們就乖乖地玩了?既然不想死為什麼不能少作死,光聽通靈遊戲這四個字,就不該亂玩吧。”吳臨水皺眉,這幫人簡直是自尋死路。
就算是無神論的大學生,不相信鬼神邪說這一套,出門在外也該有最基本的防範之心。不怕惡靈也要考慮羅姐和人偶店老板是不是壞人,深更半夜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僻靜巷子裏去,被下藥強迫怎麼辦,被打暈拐走怎麼辦,被剜走一個腎髒怎麼辦,這年頭糟蹋青年女子或者拐賣婦女兒童的事又不少。
說來說去還是缺心眼,不知道保護自己,一聽到又免費的便宜可占,就放鬆了警惕。誰知便宜沒占著,反而把命搭上了!
之前某個知名執法節目播過一個案子,女學生失聯十幾天後,傷痕累累的屍體在遠離市區的水庫中找到。抓到凶手後,那人說沒想到現在的學生這麼好騙,說帶她去吃麻辣燙,二話不說就跟著走了,就連看到車往深山老林裏開也沒有起疑心。
當然,最該強烈譴責的還是犯罪分子。但在這些案子中,受害人往往缺乏應有的戒心,很容易上當受騙,如果他們稍微思考一下,多問幾個為什麼陌生人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給我買東西,為什麼要請我吃飯等等,也許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特別是女孩子,更應該少貪便宜,多保護自己!
可惜現在說這些太晚了,吳臨水隻能暗下決心,一定要抓住始作俑者,免得他再去害人。
“他很狡猾,一開始沒有跟我們說這是通靈遊戲,不過就算說了,大家也不會相信。畢竟這個時代還說什麼鬼啊神的,又不是奇幻小說,誰信呢。”馬薇長長歎了一口氣,不難聽出語氣裏的懊悔。
也許是回憶這些太過痛苦,她端起茶杯,猛灌了幾口才放下。
直到情緒平複些,才繼續往下說:“老板當時說,這隻是個考驗膽量的小遊戲而已,絕對不勉強大家,要是不敢玩就算了,不過不玩的人就拿不到人偶。方法也很簡單,店鋪旁邊有條巷子,每個人拿一枝香在巷口點燃,然後走進巷子。按照男左女右選擇方位,每走一步就用手敲一下牆壁上的磚塊,問,我可以拿走那個娃娃嗎?如果沒有回答就繼續走,一直走到有聲音答複說可以,記下那塊磚的編號就能回來了。”
“除了我,所有的同學都得到答複,很快用編號換了對應的玩偶。事後我們還討論過這件事,並不覺得可怕,都認為是騙人的小伎倆。因為隻要在牆壁上設置機關,弄成觸碰磚塊就能播放事先錄製好音頻的設定就行,這是鬼屋常用的把戲,一點也不稀奇。可是,這次我們都錯了……”馬薇越說越激動,眼淚不斷往外掉,最後用手抓住頭發大喊:“牆壁裏真的有鬼,我們帶回家的,是藏在牆中的惡鬼!”
“別害怕,在這裏你很安全,沒有什麼能傷害你。”見她怕成這樣,吳臨水主動坐過去,握住她的手表示安慰:“現在你深呼吸,對,冷靜一點。告訴我,你沒拿到娃娃對嗎!”
其他人都死了,馬薇卻活著,很可能和她沒有獲得人偶有關。
沒想到她卻搖搖頭,羞愧地說:“我實在太喜歡那個黑頭發的娃娃了,雖然沒有得到牆壁鬼的回應,還是不斷哀求店主,求他把那個娃娃賣給我。我當時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腦子裏隻有一定要得到她的想法。而且在那一刻,我沒有把她當做毫無生命的死物,而是像對待一個人那樣,迫切地渴求著。我真的很想要把她帶回家,和她一起生活。很奇怪對不對,現在想起來我自己也不理解這種情緒。”
像喝了*湯一樣做出反常的舉動,這是靈異事件中常常發生的現象。
馬薇努力地回憶,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我也不知道哀求了多久,不管是誠心還是毅力打動了老板,又或者是被糾纏得沒辦法,他居然破例將娃娃送給我。並且告訴我,這個娃娃很怕孤獨,一定要隨身帶著,千萬別把她丟下,隻要有時間就要陪著她說話。還讓我發誓,一旦帶走,就要一生一世愛她,永遠不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