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閑出事以後,有人開始懷疑娃娃。燕菁是第一個把娃娃丟掉的人,結果當天晚上她就死了,被踩爛丟到河裏的人偶又回來了,好端端坐在她胸口上。我把這些情況告訴警察,可他們都不信。後來還是餘警官約我談了一次,說他相信我說的話,還說這世界上有人類無法理解的生命體存在,是無法用科學去解釋的。”馬薇繼續說著這次的事情,巨細靡遺,不肯漏掉一點信息。
“餘警官還按照我說的地址去找那家人偶店,去了兩次都沒找著。雖然朋友們都不願意再去那個地方,可我不能坐以待斃,獨自去了好幾次。別說那家店,就連那條巷子,周圍的街道都不見蹤跡。我明明沒記錯,那兒卻變成一片廢墟。”她的手緊緊握成拳頭,臉上都是疑惑。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說子元話多,這姑娘是要破紀錄啊,說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口渴。”犯無赦挑眉,吐槽當然是外人聽不見的情況下說的。
可是吳臨水不這麼看,她嚇壞了,又想幫忙,肯定是恨不得把知道的細節全部說出來。
到達目的地,談話暫時中斷。
馬薇先帶著他們去看ktv,一邊介紹:“還有個很詭異的事情,那天羅姐開的包房是514,可是警察來調查時,管理人員卻說514是最角落的一間,數字諧音聽起來又很不吉利,所以就拿來做倉庫。平時都是堆放閑置的器材,根本不可能有人進去唱歌。後來調監控來看,確實沒有羅姐的影子,進房間的隻有我們幾個人。”
聽到這裏,基本可以肯定羅姐有問題。
接著她帶著大家,從ktv出發,前往玩偶店:“事後我來找過好幾次,路線肯定沒有錯,但是你看……玩偶店本來應該在這裏,現在卻隻有一片爛尾樓。”
順著馬薇手指的方向,能看到一大片被圍牆圈起來的工地,外牆早已變得破破爛爛,仿佛閑置了很久。從縫隙往裏看,裏頭的建築物基本都推平了,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遲遲沒有施工,垃圾和建築廢料堆得到處都是。
“姑娘,我們不能再帶著你了,你找個地方落腳吧。”犯無赦這麼說,不等馬薇開口,又補充道:“你帶著一個守護靈到處亂竄,等於開著警車呼嘯而過,哪個犯罪分子聽到警笛聲還會跑到大街上給你抓。留在這裏,隻會讓我們永遠也接近不了人偶店。”
“守護靈?”馬薇滿懷疑問看著他們,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沒時間給你解釋,你隻要知道自己暫時是安全的就行了。拿著這個,隨便去哪呆著都行,有結果再通知你。”感覺男人的耐性差不多要被耗光了,吳臨水趕緊接過他遞來的東西。那是條紅線編的項鏈,上麵墜著兩條木狗。
把東西遞給馬薇,再把這姑娘送到街口:“別看他那樣,脾氣好像不太好,可是法術高強。給你的東西多半是法器,拿好,別弄丟了。我之前給你的護身符和銀幣也隨身戴好,金剛沙裝在背包裏以備不時之需。別回你原來的寢室,找個光照充足,窗外沒有大樹遮擋的房間。”
“我有個朋友住的是兩人間的寢室,最頂層,正好室友實習去了,我去找他借宿兩天。”知道再哀求也不能留下來,馬薇認命地裝好東西,猶豫一會又問:“守護靈是什麼?”
“人死後如果對世間還有眷念,不願進入輪回,也不願當遊魂野鬼,就會選擇和自己有關係的人,比如至親好友,或者有緣人作為自己守護的對象。守護靈依附被守護人,與其存在於現世。不過你不要怕,他們通常是有益而且善良的。雖然我看不見你身上的靈體,但知道有人在保護你。”原來那雙手,真的起著保護作用。
“那我的守護靈是誰,你知道嗎,會是我那些死去的朋友嗎?”幾位朋友遇害後,很有可能化作守護靈保護她,似乎也說得通。但他不清楚具體狀況,不敢下結論。隻是安慰馬薇不要想太多,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現在是大白天,離學校又不算遠,讓她徑直回去別到處亂轉後,吳臨水快步跑去找犯無赦。男人正在走訪工地附近的商鋪,似乎在打聽情況。
“這個工地從拆遷到開工,不斷發生詭異的意外事故,拆房子的時候就有釘子戶在這*。等好不容易談妥賠償了,拆遷時又死了幾個工人,工地附近接二連三發生車禍。接著開發商破產,差不多可以用家破人亡來形容。這塊地輾轉幾次,又被收回拍賣,但是每次出售都會引發一係列血光之災,最後沒人敢買,就這麼爛了快十年。”犯無赦收集情報的功力一流,很快摸清基本情況。
“拆遷前有巷子嗎。”吳臨水有點在意那條小巷,馬薇說那條巷子很特別,入口大,越往裏麵走越窄,壓迫感越強。後來回憶起來,形狀像一隻喇叭。
“沒有,而且這裏太幹淨了。”男人的目光慢慢掃過四周,說的可不是街頭巷尾的衛生狀況:“死過人的地方總該有些痕跡,強烈的意念,揮之不去的記憶,沒完全消散的靈魂,隻要存在過就會留下痕跡。但這附近一點殘影都看不見,幹淨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