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夫上陣後,嗖嗖嗖,咻咻咻,嗖嗖嗖嗖咻咻咻咻,三下五除二就將縫紉師的首領亂世邪針白院飛生擒。群龍無首的邪惡兵團很快潰不成軍,局勢一麵倒。接下來是大屠殺和收拾殘局,直到這些惡棍從世界上消失,世界迎來和平。不過這場戰役,要是沒有為夫助陣,恐怕結局就不是這樣了。”犯無赦得意挑眉,一臉在等誇獎的表情。
可惜吳臨水滿頭黑線地聽完過程無比簡要的炫耀,腦子裏隻有兩個疑問,嗖嗖咻咻是個什麼鬼?世界上居然還有亂世邪針這麼土鱉的諢名?笑死人了好伐!
“不能用現代人的審美去衡量古代人的事嘛,你覺得這諢名低俗可笑,在當時可不得了,哪家孩子哭哭啼啼不肯睡覺,隻要說亂世邪針來抓你嘍,馬上滾去睡,聽話得不得了。”亂用讀心術的男人勾住吳臨水的脖子,鼻尖幾乎湊到他臉上,姿勢很曖昧。
在咖啡廳裏,兩個顏值頗高的男性組合總能吸引無數目光,特別是其中一個已經好看到可以用臉征服世界的程度。所以犯無赦湊上去時,吳臨水的耳朵捕捉到不少細碎的聲音——好養眼啊,好帥的基佬,不知道能不能跟他們要電話……
欲哭無淚。
隻不過犯無赦才不管別人說什麼,怎麼看他們,繼續發表高論:“古人和現代人的審美差異還不止這些,比如唐朝以胖為美,而現在呢,女人們恨不得瘦成行走的骨架。不過就男人的眼光,都是皮包骨有什麼好看的。妹子啊,還是要骨肉均勻手感好,該肉的地方肉,該瘦的地方瘦,凹凸有致才吸引人。”
“說得你喜歡女人一樣。”某人冷笑,引得男人竊喜:“怎麼,我可愛的小妻子吃醋了?”
“用得著吃醋嗎,別說我不喜歡你,就算是喜歡,簽了那麼奇葩的婚書,根本不用擔心你會出軌好嗎!”這裏畢竟是公共場合,來來往往的人多,吳臨水隻能壓低聲音回應。
他有些煩躁地側頭,沒注意到犯無赦臉上的失落。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的幾個朋友想問問,能不能跟你們拚桌,我們有四個人。”沉默的氣氛沒能持續太久,就被身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打斷。這姑娘看上去最多十七八歲,怯生生的,因為緊張,臉都脹紅了。模樣算不是頂好看,但是清純可愛。
咖啡館內空座還有不少,根本沒到需要拚桌的地步。這姑娘不是玩國王遊戲輸了被懲罰,就是看上犯無赦這家夥了,後者的幾率特別大。
“抱歉,我們正在談事情。”吳臨水禮貌地拒絕,與此同時,男人卻冒出出人意料的回答:“可以啊,坐吧。”
“你搞什麼鬼!”他狠狠瞪了男人一眼,用心語怒吼,犯無赦卻假裝沒聽見似的單手撐頭,把目光轉到別處。相比他們的小矛盾跟不和諧,少女那邊可以用歡天喜地形容。她招手,幾個小夥伴連忙跑過來,全部擠在男人對麵的座椅上,激動的心情好像忠實粉絲見了韓國歐巴。
要不要表現得這麼明顯啊,一個個滿臉花癡的樣子,嘰嘰喳喳,問東問西,偏偏犯無赦還一一回答。
吳臨水想繼續看資料,可是耳邊總是充斥別的聲音,讓人心煩。
他很不爽,憑什麼男人對他這麼鬼畜,動不動就暴揍一頓,對妹子卻這麼喜笑顏開,滿臉溫柔……
“你們在看亂葬崗的圖紙啊,那塊地是不是又要拍賣了?我太爺爺說亂葬崗可邪門了,以前死過好多人,平常都不讓我去那附近,怕沾上不幹淨的東西。”其中一個女孩因為好奇,對滿桌資料探頭,吳臨水有意遮蓋了一下,依然被她發現那塊廢棄工地的鳥瞰圖。
聽話音,她顯然知道點小道消息!
“小女孩胡說什麼,年紀輕輕就這麼迷信。”兩人對視一眼,技巧性地套話:“什麼亂葬崗,怪嚇人的。”
“才沒胡說八道,那塊地方是塊凶地,發生過好多玄乎的事,太爺爺跟我說過好多。”大約是被質疑,女孩開始嘩啦啦往外倒本地曆史。
原來,在上個世紀初,這一帶還不屬於城市的一部分,是個荒坡。也不知從什麼年代開始的,那些家裏窮沒錢買棺材下葬的,凶死不能進家族墓地的,沒兒女的孤寡老人,暴屍街頭的流浪漢,還有被處決的囚犯。總之,沒法找個風水寶地好好安葬的逝者,基本在山坡上挖個坑埋下了事。
時間一長,這裏就成了遠近聞名的亂葬崗,不光是本地的死者,漸漸地連外地人也把家族中枉死的親人葬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