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中,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入夜,兩人感到腹中饑餓,找了個地方吃東西。犯無赦對豪華的大飯店沒什麼興趣,反而喜歡路邊攤,熱炒和燒烤是他的最愛,炸肉串再配上冰啤酒,簡直是人間一大享受。這麼接地氣的大魔頭,有時候讓吳臨水覺得很有意思。
“你這麼迷刑偵劇,幹嘛不讓我去找餘咬咬那混蛋,按照警察那套來不就是你最喜歡的嗎?”不敢叫咬哥,男人絕對要怒,所以故意在混蛋兩個字上加重讀音。
果然,犯無赦沒有計較,不過口氣依然充滿威脅:“說過不準提他,你要是嫌身體太健康,為夫可以幫你卸點器官下來,反正割了還會長。”
“我皮不癢,謝謝!”始終不明白男人為什麼對咬哥充滿敵意,這兩人甚至連照麵都沒打過,根本談不上過節。不過魔族大多生性狡猾,喜怒無常,單純看對方不順眼而大打出手,甚至鬧到種族大戰的情況也不少。吳臨水隻能猜測,大魔頭大概隻是不爽這個名字。
“還算有點自知之明,這次就饒了你。”犯無赦嘴角上揚,鳳眼微挑,笑容中帶著一絲與男人無關的媚,可又不覺得娘炮和惡心,反而增加不少危險的誘惑力。
一笑傾城這個詞用在這裏毫不誇張,他一笑,世界都為之傾倒。
要是在腦殘瑪麗蘇小說裏看到這種描寫,吳臨水一定呲之以鼻,因為他想象不出美得驚天地泣鬼神的男人應該長什麼樣,也不相信有這種絶色美人存在。可墨菲定律就是可怕,或者說現實總打臉。這不,他眼前就坐了一個用世間最美好字句形容都會相形失色的美人,撩得他心尖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癢癢的。
難道魔都是這樣的嗎,長得好看就算了,不分男女,骨子裏都帶著妖豔,又喜歡誘惑人。吳臨水滿腦子胡思亂想,思緒不知飛了多遠,恍惚中聽到男人問他會不會疊老鼠。
他回神,看見犯無赦正在跟手帕作戰。
“你卷錯邊了,這裏塞進去,兩頭交疊,那邊打結,這裏拉出來是尾巴。”原來他也有做不好的事,看見男人笨手笨腳的樣子,吳臨水忍不住幫忙。疊老鼠這個技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哪學會的,沒想到實際操作起來卻很熟練,不到兩分鍾一隻胖乎乎的老鼠就臥在桌上。
“還挺像,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用。”犯無赦笑著捏起那隻小東西,輕輕吹了口氣,神奇的事情隨即發生。一股黑霧從他嘴裏溢出,緩緩鑽進布老鼠的體內,隻一會功夫,那個玩具就產生了生命,動動尾巴,敏捷地跳到地上。接著它左右晃動小腦袋,似乎在嗅什麼氣味,鑽進下水道不見了。
“操控術我也會,不過不畫符不行。”菅祖雖然自成一派,有自己的功法,但後人中有人修道,便將老祖宗那一套進行改良。所以吳臨水學的法術,更傾向於茅山術,需要用紙符施咒才能驅鬼除魔。
“你要是想學,我教你啊。”男人笑著湊過來,貼得很近,鼻尖幾乎挨著吳臨水的臉頰,炙熱的呼吸噴在皮膚上,形成一股曖昧的氛圍。
近距離看大魔頭的臉,某人又不可抑製地心跳不止,這感覺讓他很害怕。漸漸對一個不該產生感覺的人有了反應,是很糟糕的狀況。他不動聲色推開大貓一樣黏人的家夥,深呼吸了好幾下調整情緒:“怎麼樣,找到入口了嗎?”
鼠類嗅覺靈敏,身形嬌小,適合探測環境。犯無赦放這隻布老鼠出去,多半是為了找人偶店的入口。
麵對詢問,男人點頭,說沒什麼難度。既然找到入口,工作上的事當然要放在第一位,兩人不再廢話,快速朝布老鼠所在的位置趕去。隻是還沒到目的地,犯無赦就皺眉掩鼻,滿臉嫌棄:“腐爛的陰氣,好臭。”
之前犯無赦幫吳臨水短暫地打開過陰陽眼,但效果已經消失,現在的他既看不到靈異現象,也聞不到其他不同尋常的味道。不過看男人的臉色,這地方肯定不是什麼好去處。他連忙把人拉到僻靜處,低聲說:“等等,結界開著嗎,我先幫你偽裝下。”
人偶店的入口就在那片廢棄的工地裏,連隱藏都沒做,有點靈感的人都能發現那一片的不尋常。吳臨水雖然看不見,但也感覺周身不適,進入工地之前,他從乾坤袋裏拿出鬥篷,快速把犯無赦裹個嚴實:“不知道老板的喜好如何,你先把臉藏著。等會去店裏觀察一下,看什麼類型的娃娃多,你就變一個類似的。”
“怎麼,你嫌為夫真身不好看?”男人雙目一沉,語氣陰寒幾分。
“你那模樣要是不好看,那全世界沒有敢說自己好看的人了。我隻是擔心,萬一他是縫紉師的後代,你參與過清剿行動,搞不好會被認出來。”吳臨水嘴上這麼說,心裏卻不是很在乎被識破身份。他隻是有點私心,不想讓別人看到犯無赦真實的樣子,至於為什麼,連他也搞不清楚。
“行行行,依你,快走吧,弄完我要回家打副本。”大概是出來轉了一天,大魔頭開始不耐煩。
“等會,再戴個項圈,這樣才像被抓獲的獵物。這種程度的符文對你沒效,但你要裝出被我控製的樣子。”刻滿咒文的法器完全是個狗項圈的樣子,一頭還連著鐵鏈。東西拿出來,犯無赦的臉色立刻凶狠得要吃人,一副你敢帶上來,我就在這裏把你就地正法的表情。吳臨水隻好哄他,隻不過好說歹說,費盡口舌,使盡渾身解數也沒能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