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寓在附近,明天送你回學校。”張審言去扶他,把人拉起來,徐亦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
“你幹的好事!現在滿意了。”
張審言沒來得及躲,偏過頭,他摸了摸嘴角,對歇斯底裏的徐亦說對不起。好心辦壞事,你一直不接電話,我的話說得重了點,他全知道了。
“我很抱歉不知道是這麼關鍵的時候……”
徐亦把傘推到一邊,自顧自地往前走。說這些沒用,張審言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麼挽回。
“買戒指,跟他求婚,他什麼都好,我沒有騙他,我希望未來都能跟他一起過。”
“很好也不值得你這樣。”徐亦是什麼身價,隨隨便便都能撩到人,張審言打從心底裏覺得,沒他這麼追人的,太過在乎,用力過猛。
“你不懂。”如果陸以哲同意,徐亦甚至想,我可以放棄所有的我自己,去成全我們。
“呢?你那麼在乎他的看法,我以為你和他是一對。”
“憧憬過,因為我缺愛。”現在缺陸以哲,他不確定陸以哲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見他答得嚴肅,張審言臉皮略抽搐:“……是嗎。”
徐亦渾身濕透,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下,臉色白得嚇人,他去一個個店裏看,珠寶店早就關門了。
“戒指要什麼款式,我幫你訂,指圍多少。”
張審言給他打開車門,平板打開卡地亞官網,塞到徐亦手裏,發現他皮膚的溫度略高,張審言沒在意。
看到這樣的徐亦,他總算能理解的意思,但不完全認同。
誰能說性情中人就不好,就像徐亦說的,以後的日子還長。
如果徐亦真是玩弄感情,估計就到此為止了,如果徐亦是認真的,反而有回旋的餘地。當務之急是讓兩人盡快和好。
雖說張審言對此已經不抱希望了,一開始長騰在這個項目上就失去先機,他和徐總盡了最大的努力,結果不太理想。
徐亦受夠了分歧極大、態度不友善的股東們,決定脫離沒什麼發展前途的長騰,他估計也會跟著離開。
事情一說穿,陸以哲要畢業,徐亦已經沒有必要再回學校上課了。
徐亦打電話給楊文數,沒有陸以哲的消息,他冷靜不下來。
直到半夜,對方才會信息,陸以哲宿舍的燈亮了,徐亦這才鬆了口氣,選好戒指,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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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陸以哲從出租車上下來,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司機毫不客氣地繞路繞了半個市,打表將近四百。收了錢,司機笑眯眯地遞上名片。
“不是說了別繞路的嗎!像你這樣唯利是圖,沒道德沒職業素質,還沒責任心,會賺錢有什麼用。你為什麼不想想,如果不繞路,以後打車,次次都會叫你,關係好了,我可以讓同學讓認識的人都坐你的車,被占點便宜沒什麼,但你太黑心了。車牌號,所在公司,名字和手機號我都記住了,等著挨批吧!不認路,你開什麼出租。”
陸以哲把名片捏進手裏,被坑過那麼多次,這是頭一次對無良司機發火,說話的時候聲音氣得發抖。
這人一路上不說話,給錢的時候也爽快得不行,這要是被投訴幾次,年終獎就沒了,司機還算老實,撐開傘趕緊追出去,怎麼也陪到半夜了,誰都得做生意,媳婦一直說他沒出息,給孩子賺點奶粉錢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