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再怎麼百轉千回,靳遇到底沒貿然地問出口,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話地走到了傘店。
在挑傘的時候,一個聲音在阮曦旁邊響起,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驚訝:“阮曦?”
阮曦循聲看去,卻見是一個麵熟的女生,上次在婚宴上就是她幫那個八卦的男生解的圍。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的名字叫齊玉,高中時擔任班上的學習委員,性格比較……嗯,愛幫助人。
齊玉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靳遇,壓低了聲音:“說實話,上次去參加酒席後我們一直很擔心你。”
“等等,其實……”怎麼還惦記著這回事?阮曦無語了一下,正想趁這個機會解釋清楚,齊玉拍了拍她的肩,眼神真誠,“見到你走出來真的很為你高興。”
阮曦:???
沒等阮曦弄明白她的意思,齊玉的視線又轉向靳遇,十分鄭重地說道,“阮曦是個好女孩,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照顧她。”
靳遇:???
雖然心裏滿是黑人問號,見到對方鄭重其事的模樣,他還是稀裏糊塗地答應道:“好的。”
盡管是在懵逼狀態下下意識的回答,但配上靳遇嚴肅的神情,這兩個字就像“我願意”一樣帶上了一種謎之神聖。
那張正直的臉大概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齊玉毫不猶豫地信了,臉上滿是欣慰,自覺做了一件大好事,深藏功與名地離開了。
默默地望著她的背影,直至她消失在視線之中,阮曦和靳遇才莫名其妙地對視了一眼,剛才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呢……嗬嗬嗬大概是幻覺吧。
阮曦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那種古怪的尷尬氣氛:“靳先生,你選好了嗎?”
靳遇也回過神,向她示意了一下拿著傘的手:“好了。”
阮曦看去,卻見又是一把顏色暗沉的大傘,哦這次是褐色……嗯,一如既往的直男審美。
當然,心裏這麼想,她卻沒有表現出來。
結完帳後,兩人又一路無話地各回各家。
一回到家,阮曦就習慣性地打開了電腦,開著wps勉強碼了幾百字後,還是決定先去摸會兒魚。
她登上微博,發現那個叫“是鯨魚不是金魚”的畫手大觸竟然關注了她。看來有戲!阮曦眼睛一亮,連忙發了一條私信:“大大你好,我是《春日柳》的作者懶懶戲魚,好喜歡大大的封麵啊,不知道大大接不接約圖呢?價錢不是問題,盼回複(星星眼)。”
不過,這條私信一直沒顯示閱讀狀態,大概那位大觸不在線。
大神麼,總是很忙碌的,說不定現實中正在畫什麼大作或者給自己充電呢,哪裏會像她這樣懶散!阮曦肅然起敬地在心裏給大觸找了個理由,一下子被自己的腦補燃起了鬥誌,視死如歸地把自己關進了設定了兩萬字的小黑屋。
“阿嚏!”同一時間,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靳遇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噴嚏。難道是感冒了?他心裏嘀咕著揉了揉鼻子,一邊隨意地用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打開了微博。
一大堆“”和評論、讚立刻湧了出來,讓他的電腦都卡頓了一下,靳遇皺了皺眉,果斷選擇了關掉網頁,打開私人企鵝號。
打雜的小可憐:鯨魚大,新整理的具體名單在這裏。[文件]
其實,對於這個微博號,靳遇唯一做的就是偶爾發發自己的畫,不接廣告,不回複評論,就連私信都是助理幫忙打理,因此一向給大家的印象十分高冷。
他接收了文件,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目光忽然定在了一個名字上,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意外。
懶懶戲魚。
唔……這不是阮曦嗎?
心裏不知道為什麼生出一絲愉悅,他毫不猶豫地把這個名字截圖給了助理。
鯨魚:[圖片]她的要求是什麼?
助理顯然有些意外。
打雜的小可憐:[嚇][嚇][嚇]鯨魚大,這個作者雖然成績還行,不過不是什麼大神誒,這次拉拉小白花那幾個大神也想約圖。
鯨魚:就她了。
打雜的小可憐:╮(╯▽╰)╭好吧,我去和她聯係一下,明天給你答複。
鯨魚:ok。
靳遇看了一下右下角的時間,知道今天肯定不會有結果了,於是果斷地關掉了企鵝號。
第二天,他一上線,就收到了助理發來的要求,他快速地瀏覽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發了個ok的表情,然後就關掉電腦到畫室開始幹活。
想象著阮曦收到圖笑容燦爛的樣子,靳遇的唇角止不住地微微彎起。嗯,就當報答她這段時間的照顧吧……畢竟,他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才不是那種莫名其妙的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