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青端過茶杯,向三房宋三老爺和其夫人蘇氏敬茶。
老太君拿出珊瑚紅頭麵給春青時,田氏和宋靜若臉上的神色蘇氏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周春青可是嫡長孫媳婦,老太君有好東西不給孫媳婦難道給你一個眼看要出嫁的孫女不成。
蘇氏一向喜歡和田氏爭高低。
此時春青又得了老太君的青眼,蘇氏自然對著春青更是一臉慈母般的微笑,接過春青遞上來的茶杯輕呷一口,笑道:“這是三嬸和三叔給你的。”將一個大紅封遞給春青。
說著,蘇氏輕抬眉毛,瞥了田氏一眼,將頭上一根金簪拔了下來,“這是我新打的簪子,原本覺得我戴著還算好的,如今看來,這簪子更適合你戴,也罷,就送給你了。”
金簪上可是有一顆拇指頭肚大小的紅寶石,熠熠生輝。
說完,蘇氏眼角餘光看到田氏氣的臉色微微發青,心中更是高興,“三嬸那裏還有一匹橘粉色的杭綢,那是我當年的陪嫁,如今這樣嬌豔的顏色我是穿不得了,可惜那是上好的禦用杭綢,你拿去做幾身家常衣裳穿。”
春青隻當這位將軍府出身的三嬸是財大氣粗,樂嗬嗬的點頭答應,“侄兒媳婦多謝三嬸,下午給您送海棠糕吃。”
蘇氏笑眯眯的答應。
宋三爺就說:“你三嬸不愛吃太甜的東西。”
春青不禁朝宋三爺看去,他卻正一臉柔和的看著妻子,語氣是及自然的寵溺。春青對宋三爺就多了幾分好感。轉眼瞪了宋徽一眼,不像某人,新婚之夜拋下妻子去找別的姑娘。
宋徽被春青妙目微嗔,一臉莫名其妙,我三嬸就是不愛吃甜的啊,你瞪著我做什麼。
蘇氏嬌嗔道:“什麼愛不愛吃的,這是大郎媳婦的心意。”
宋三爺憨憨的笑著,沒有說話。
“三叔放心,我做的海棠糕不甜。”春青笑道。
蘇氏額外給了春青一根金簪,輪到四房的時候,四房主母王氏就不好隻給春青一個紅包了,將手上一個羊脂玉的鐲子退了下來,連紅包一起給了春青。
宋四老爺不等春青說話,就說道:“我們的海棠糕你要多送些,你四嬸懷著身孕,就愛吃這個。”絲毫不拿春青當外人。
春青目光落到王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含笑答應。
王氏臉頰微紅,有些羞赧的低頭。
老太君心中很是滿意。
一圈下來,有心人就會發現,唯獨田氏隻給春青一個封紅,也唯獨二房,春青沒有說要送海棠糕過去。
宋二老爺翻了田氏個白眼。
平時看著挺精明的,今兒怎麼就這麼愚蠢。人人都給新媳婦額外的禮物,你那麼小氣做什麼,連個鐲子釵子也舍不得。
田氏心裏也苦啊,她哪裏想到蘇氏和王氏會一人多給春青一份,明明說好一人隻給個紅包的,心裏把蘇氏和王氏咒罵了幾遍才平息怒火。
給長輩敬完茶,輪到平輩之間相互見禮。
宋徽是長孫,一屋子的弟弟妹妹們都過來給春青行禮。
春青忙把早就準備好的見麵禮一一分給大家。
二房長子宋章已經十七歲,三房長子宋啟十三歲,次子宋澤十歲,春青每人給了一方硯台,一匣子湖筆和幾卷澄心紙。
二房十五歲的嫡女宋靜若和十四歲的庶女宋靜文,春青則一人送了一套頭麵,沒有多貴重,勝在樣式好看。
宋靜文怯怯諾諾的收下,低頭垂眸,聲似蚊呐般的說了聲謝謝。田氏心裏冷哼,果然是姨娘肚子裏爬出來的,上不得台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