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如今年冬,未休西關卒。
自朱允誠離開山海關戰場一路北上,懸壺濟世的目標一直在不斷履行,不論是義診還是路遇有需要的百姓他都一一幫助。
漸漸的有錢的富人也絡繹不絕的找上門來,甚至是在路上專門堵他,求朱允誠治病,朱允誠也是來者不拒,隻是按照病情大小收取費用,而費用大都用來散發給了窮苦百姓,隻留少許作為路費。
同時他也感慨,有錢人之所以是有錢人不就是因為有錢嘛?
雖然看起來是句廢話,但實際上確實是廢話。不過李安然深有感受,她握住朱允誠的手,輕輕捏了捏。
俏皮的模樣讓朱允誠忍不住又啄了她一下,清彩也是聽明白朱允誠話裏的意思,不住的點頭,還有點傷感。
朱允誠微微一笑,好看的麵容讓清彩挪不開眼睛,但看到朱允誠親了李安然又強行把頭扭了過去,不再看兩人。
朱允誠可以不在乎清彩的看法,但李安然很好奇,她的身份算上去也是大玥尊貴之人了,
自小跟隨哥哥遊曆天下便見慣了天下人間疾苦。所以她留在了潯陽城,並讓哥哥動用關係,做了偵緝司的一名普通捕快,就是為了盡自己的可能幫助黎民百姓脫離苦難,
從這一點上看自己和夫君有共同的相似之處,盡管朱允誠不在意這相似之處,這也不是他們在一起的緣由。
想了一下,李安然也沒有在去想,隻是這個小丫鬟,對自家公子那種癡迷恐怕已經不下於自己對於夫君的愛慕了,隻是她自己絲毫沒有發覺,或者不敢發覺罷了。
將近年關,朱允誠打算趕在年關之前,到京都去過這個年的。
可是天不遂人意,這幾天官道上戰馬奔騰,鐵蹄踏下大地震動,一瞬間贏得人心惶惶,馬上過年了,這一打仗,這個年可就被攪沒了。
原來武宗皇帝宋胤建立大玥之初,就定下一旦有兩國之間大規模爆發戰爭,就會考慮向全國征收賦稅,以保障前線部隊的給養不足的問題。以宋胤的智謀肯定知道這麼幹會嚴重損傷國本,但不可否認這確實能解遠火。
隻是有錢的給錢沒錢的出人,這打仗不是過家家,會死人的。按照這幾天從京畿乾山大營大營調動的兵馬就有二十萬之數,糧草輜重緊隨而上。看來這次戰局確實很緊張,並且大玥很可能陷入兩麵作戰的不利局麵。
整個京畿之地隻有乾山大營駐紮的有大軍,前朝大元的乾山大營宋胤繼續啟用這個名號,膽識和氣量倒是不小。大有乾坤運掌,天下一統之意。
(這裏乾山和大元那個乾山不一樣,並非是真正的山,而是指的京畿之地的大軍駐紮地)
整個京畿之地隻有乾山駐紮有軍隊,但這二十萬大軍一路北上,一路南下。同時大玥朝廷還不斷征調揚州和徽州兩州的江南兵。
要知道江南四州足足有三十萬江南兵,隻是這三十萬戰力是遠遠遜色邊軍和乾山軍的。畢竟江南遠離戰事,朝廷僅僅是用他們維持治安罷了,同時也是作為防禦西南方大齊的一道屏障。
江南可是一大片平原,更是大玥經濟命脈。如果大齊揮師北上,這裏可沒有山海關那樣的凶關抵擋,還得靠乾山軍和這三十萬江南兵作戰。
這次連江南兵都抽掉了,這個年怕是別想好過了。
朱允誠想去京都過年怕是不行了,北方戎狄,西南方大齊不知道又搞什麼幺蛾子。
除此之外在大玥最北邊的極寒之地還有一個冰國,隻是她們不參加任何戰事,也不主動挑起事端。
更何況大玥最北邊是整個大陸的苦寒之地,那裏什麼都沒有,自然沒有人覬覦。
朱允誠讓李安然向京城裏了解事情緣由,那天李安然哭著說要告訴朱允誠她的身份,
朱允誠本來是不想知道的,但看著娘子哭的稀裏嘩啦的也就耐心聽完了,畢竟當眾求過婚了,就當事先了解一下老丈人大舅哥的喜好。
以李安然的身份,想知道皇帝宋拾穿什麼顏色的內襯都是輕而易舉,她親姑姑就是當今的淑貴妃,宋拾最寵幸的妃子,天下誰不知道李家是真正的皇親貴戚?
當然朱允誠和清彩不知道,朱允誠不關心這些東西,皇帝對他來說一文不值,清彩也不關心,她隻在乎自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