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啞光房車穩穩停在一幢別墅外,甄茹雅從副駕駛內走出,望著不遠處的別墅,眼裏流露出一絲自嘲。
“甄小姐請別發呆了,跟我進去吧!”管家冷硬刻板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甄茹雅咬咬牙,步伐帶著一股決絕,跟著管家走向別墅。
“甄小姐,進去吧!”站在門前,管家冷冷地說。
甄茹雅實在沒忍住,張口問:“我今天是不是就能見到紀先生?”
管家淡漠地道:“紀先生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在這裏等你,你先進去吧,運氣好的話,紀先生周末或許會有空過來!”
甄茹雅略微有些失望,她看出管家眼底的不屑,便不再多打聽什麼,默默跟著管家走進了別墅裏。
這是一幢非常豪華的別墅,整體裝修風格貴氣又不失雅致,甄茹雅專業是美術,一眼看出牆壁上掛著幾幅價值連城的名畫。
甄茹雅暗暗咂舌,舉止間更加謹慎了。
“這裏隻是紀先生的產業之一,平時不常來,你在這期間一日三餐都有人照料,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要試圖找紀先生,更不要給紀先生添亂!”管家站在明亮的客廳裏,昂著下巴,高姿態地交代。
“知道了。”管家態度不好,甄茹雅便也是麵無表情地應了一句。
管家冷冰冰的視線睨了她一眼,不假辭色地說:“你最好做到,否則我會立即讓人趕你出去!”
留下這幾句警告,管家便離開了。
女傭很快將甄茹雅安置進紀霆的主臥裏。
臥室很大,是一間多功能臥室,有一間豪華大浴缸的浴室,以及一間小型書房。
傭人端來了食物,甄茹雅沒胃口,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靠在單人沙發上閉目養神,回想著近期的遭遇。
爸爸的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瀕臨破產,亟待大財團的注資拯救,整個湖市也隻有寥寥幾個如紀氏這樣的家族,才有足夠的財力。
然而那位冷麵的紀氏少主紀霆卻難以高攀,爸爸連續在紀氏集團外守候了三天天夜,想盡了一切辦法,卻連紀霆的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
萬般無奈之下,她今天才出現在這裏。
說的好聽點是公關,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場交易,出賣身體,換取一次拯救家族的機會。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這裏的人上至管家,下至傭人,對她的態度都很冷淡。
其實甄茹雅自己也很鄙視這種用身體換取合同的的做法,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家裏資不抵債,更沒有辦法看著爸爸一夜之間愁白了頭發。
“茹雅啊,這就是商場上血淋淋潛規則,人家紀氏少主憑什麼幫咱們?咱們能獻上去的,就隻有你跟你妹妹了,你不去,隻能讓你妹妹去,你妹妹最近一直病著,你忍心看她傷上加傷嗎,就算你不喜歡阿姨,你妹妹可是你同父異母有血緣關係的親妹妹啊……”
王秀芝撲通一聲跪在了甄茹雅麵前,“茹雅,算阿姨求你了!譚俊都已經悔婚不要你了,你到底還在堅持什麼?家裏如果真破產了,你連大學都念不完!況且紀氏的少主是青年才俊,你跟了他絕對不會吃虧的。”
譚俊……
聽到這個名字,甄茹雅臉色瞬時一白,心髒像被人扯開似的痛。
“你不用再說了,我去!”
……
從思緒中抽離,甄茹雅心煩意亂地站了起來,為避免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直接去書房裏隨意找了一本書翻看著打發時間。
好容易熬到下午,在吃過傭人送來的晚飯後,洗了個澡,天也差不多黑了。
這一天心力交瘁,躺在床上,甄茹雅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甄茹雅迷糊間,聽見走廊裏有踏踏的腳步聲,然後臥室門忽然被推開了,有沉穩的步伐朝著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