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有孟郡,美不勝收”,在神州大陸的西部,最美的便是孟郡。而更重要的是,此城三百六十餘年不經戰亂,世稱“六甲子太平城”。
即使處於亂世,此處仍安詳和諧。百姓過著安定的生活。
在城東,一個頭戴鬥笠,身著布衣的男子徐徐踱入城門。此時正是晌午,守城的軍士難挨酷熱,在陰涼處打起了瞌睡。男子腳步穩健,但卻無踏步之聲。進城之時,軍士無一發覺。進城後,男子輕歎道:
“守城軍士懶散懈怠,個個無緊張臨敵之意,若孟郡兵士皆是如此,這六甲子太平城,怕是也將遭受戰亂啊!”
一陣馬蹄聲響起,自西街傳來,夾雜著幾聲哀嚎,也許是駕馬之人撞翻了百姓的攤鋪,男子一個閃身,藏於陰影處,觀察著西方。
“少爺,快跑,他們追上來了。”一聲輕呼傳來。
男子偏頭一看,但見一老一少兩道身影匆忙奔來。少年星目劍眉,身著錦玉華服,那老者隻穿得平民服飾。由衣著即可看出二人身份。
“老陸,我跑不動了。你跑吧。”少年連連喘氣,已是精疲力盡。勸老者先跑。
老者聽完,激動地道:“少爺,您說的是什麼話,老奴服侍你家大半輩子,早是你陸家的人了,老奴死也會陪著少爺。”
少年聽後,眼眶微濕,長歎一聲:“雲秦之勢不可擋矣。天不佑我大梁。罷了,不逃了,且看那些人能對我怎麼樣。”
此時,卻看西邊塵土飛揚,幾騎輕騎奔馳而來。隻須臾,便來到了主仆二人麵前。領頭的是一個身披銀甲的校尉。
“陸公子,請你乖乖跟我走,否則,某將就不得不押你回去了。”那銀甲校尉手握刀柄,意欲動手。
“我受遺父之命,前來勸林郡主出兵伐秦,但你等一味阻攔,更是給我戴上了重犯的罪名,是何居心!”那少年見已窮途末路,也沒了退意,昂首喝問那校尉。但見他英氣勃發,語氣鏗鏘有力,談吐不凡,竟不似一個隻有十幾歲的孩子。藏於陰影的男子也是暗暗點頭。
“嗬,陸公子,你來孟郡,不先去郡主塌下,反而先去二公子府中,是何用意?”那校尉用一種輕蔑的語氣對陸姓少年說道。
“你,犯的便是挑撥郡主一家的罪。你,認不認罪。”
“林二哥與我是舊識,我……”
校尉長刀拔出,高喝道:“既不認罪,那便就地處決。”
他輕夾馬肚,舞刀欲砍。在刀鋒即將擊中少年麵門之時,在陰影處的男子出手了。一道青芒飆出,人倒刀落。男子迅速前衝,抓起主仆二人,一躍而起,以禦氣淩空術帶二人衝上高空。校尉一見,忙呼:
“快放箭。”
幾名弓箭手快弓連發,羽箭伴隨著嗖嗖響聲朝空中三人射來。老奴護主心切,以身擋箭,被射了個穿心而過。鬥笠男子眉頭微皺,加快了滑翔的速度。隻一個呼吸,便成了一個小黑點掛於天際。
少年被男子帶著滑翔,既驚又奇,當見老奴的遭遇,不禁淚如雨落,顫抖的叫著老奴的名字。男子帶著他們到了一個僻靜的山坡,放下了二人。
少年剛一落地,抱住老奴的屍體便大聲痛哭。男子什麼都沒說,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半響,少年停止了哭泣。將身上的錦玉華服脫下,蓋在了老奴身上。喃喃道:
“你是我最後的親人了,本以為我能照顧好你,不曾想最後還是脫累了你。”
說罷,少年給這位寧死也要盡忠的老仆人重重的叩了三首。
“你的名字。”男子對少年說出了第一句話。
少年站起身來,向男子深鞠一躬,道:
“小子陸驚羽,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年方幾許?”
“十三。”
男子點了點頭,道:“小小年紀,便有這般膽識,你很不一般。”
“謝先生誇獎。”
男子一揮手,道:“先讓死者安息吧。”
陸驚羽道了聲謝,欲抬起老奴屍體。男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