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勸了幾句,見她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說。
“開始吧?”鄧雲森看了大家一眼。
章鬆、李軍心裏分別愛慕一名女生,都想在女生麵前充能,一齊站到了玻璃餐桌邊,廖滄海微微猶豫一下,也上前一步,站到了李軍旁邊。
肖小芸、申秀對視一眼,也終於大起膽子走上前去。
六個同學圍成一圈後,鄧雲森拿起桌上的大管毛筆,學著《筆仙》裏的儀式,將毛筆豎直地握在手上,讓毛筆的筆尖正對著玻璃餐桌上麵的沙盤。
其他人也依樣畫葫蘆地伸出右手,握住毛筆的筆管。
他們雖然買的是特大號毛筆,但六隻手還是有點擁擠,章鬆見肖小芸的小手剛好挨著廖滄海的手,心裏有些後悔,自己怎麼不搶先挨到肖小芸的手?
鄧雲森問大家:“我們念什麼咒語呢?”
各人麵麵相覷,都不知要怎麼念。
廖滄海道:“幹脆就讓申秀一個人念吧,畢竟筆仙隻給她托了夢。”
申秀道:“可是我不會念呀。”
廖滄海道:“沒關係,你想怎麼念就怎麼念,既然筆仙給你托了夢,她應該能與你通靈。”
李軍見申秀有些難為情,安慰道:“沒事,我們都也不會笑話你的。”
其他人也說沒關係,你想怎麼念就怎麼念吧。
申秀咽了一口唾液,閉上眼睛,念道:“筆仙,筆仙,我是申秀。站在我旁邊的五個人是我的同學,分別叫肖小芸、廖滄海、李軍、鄧雲森、章鬆……”
其他人聽她開始對筆仙說話,都趕緊閉上雙眼,默默聽她“念咒語”:
“筆仙,我們六個人的寒假作業都還沒完成,你既然給我托了夢,所以我……不,我們就大起膽子來求……求你幫忙!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就請你操縱我們手裏的……這隻毛筆,在沙上麵寫……寫一些字……”
不知是因為不會念咒語,口才又不怎麼好,還是心裏有些恐懼,她“念咒”的聲音不但小得象蚊子在叫,而且聲音也一直在顫抖,就象蚊子的翅膀在顫動一樣。
就在她“念咒語”之時,也不知是有人心裏太恐怖,手在抖,還是筆仙已開始顯靈了,總之,每個人都感覺手裏的毛筆正在慢慢轉動起來!
肖小芸最膽小,嚇得閉緊雙眼,生怕自己象《筆仙》裏的那個女生那樣,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那個恐怖的筆仙!
其他人雖然膽子大一點,但也感到有一種恐怖的東西正在慢慢包圍他們……
申秀感覺到毛筆開始轉動起來後,心裏又是恐怖,又是興奮,更加語無倫次,語聲也更加顫得厲害。
毛筆開始還隻是慢慢轉動,漸漸地,轉加快,越來越快!快得每個人的心跳都跟著毛筆快地轉動起來!
肖小芸聽見書房的窗簾在抖動,小臉都嚇白了。
窗戶明明關著,今天又是一個豔陽天,根本沒有風,就算有風,門和窗都關著,窗簾怎麼無風自動起來了?
難道是……筆仙已經走進了房間?!
鄧雲森膽子雖然最大,但也不敢睜眼亂看。別人自然更不敢看。
每個人都感覺自己象是風浪中的一葉小舟一樣,正在茫茫無際的大海上,在萬丈黑暗中,在驚濤駭浪上劇烈地掙紮和沉浮!
風雨聲越來越大,小船好象隨時都會翻沉下去!
好冷,是海水太冷,還是屋裏的空氣突然變冷了?大家已分不清楚。
就在大家都感到有些透不過氣來,恐懼地聽著不知是風雨聲還是窗簾的抖動聲時,他們又感到了另一種奇怪的東西――
雖然他們都不敢睜開眼睛,但他們卻都感覺到屋裏的燈光在劇烈地閃動!
燈光就象閃電一樣,恐怖地閃了一會後,終於不閃了。
整個世界頓時變成一片漆黑。
小船在可怕的風浪中震蕩得更劇烈,也許下一秒鍾就會翻船!
終於,船翻了!
那支毛筆雖然被六隻手握著,卻還是飛了出去!
肖小芸尖叫一聲,先睜開了眼睛!
燈果然已經熄滅了,屋子裏光線非常昏暗。
雖然幾乎什麼也看不清,但她還是看到屋裏多了一樣東西――
就在窗簾背後,立有一個黑影!
她就是筆仙嗎?
她無法看見筆仙,但看見了她的腳!
一雙好白好白的小腳,腳上沒穿鞋子……
天,自己真的看見筆仙了?!
自己會不會象《筆仙》裏的那個女生一樣,因為看見了筆仙的真身,而會生一些恐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