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肆虐(1 / 2)

像是,瘋了一樣……

鍾情一邊收拾著周容的遺物,一邊計劃著要怎麼把女兒從怪物手中搶回來。

——她屁滾尿流地逃出來,她連房間都不敢再進。

——昨晚鎖門了。她出來時門仍是反鎖的,它怎麼進來的?!

以為門的阻擋能隔出一個安全空間,她錯了。

昨天發現這個怪物時,就不應該呆在家裏。

鍾情的腦子充斥著雜亂無章的想法。

——不應該讓夏兔和它單獨呆在房裏的,夏兔會不會死?她如果進去救她,她也會死的。

——周容失蹤了,會有人報警的。就算現在沒有,之後也會有。那樣的話,她們需要怎麼應對?或許,他的失蹤已經被發現了……

鍾情無力地哭了。

電視的聲音小小的,調到新聞台放了好一會兒,外麵的世界還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鍾情安慰自己:逃遠一點,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怪物,能好起來的。

“接下來為您插播一則新聞。”

她轉頭,看向幽藍的電視熒幕。

“昨日下午至本日淩晨,本市的失蹤人口報案暴增至30起。江臨一帶有報案人稱,夜跑時聽見有人呼救,幾秒內呼救者便於封閉的巷子中憑空消失。趕到時報案者隻發現了水泥地的一個深坑,與深坑周圍的一灘血跡。經調查發現,這種深坑很可能與頻發的失蹤案有關。若市民有在附近或家中發現類似的深坑,請速與警方……”

“媽媽——”

身後的聲音將鍾情嚇得一僵,本能地,她迅速上前暗滅了電視機的開關。

黑色的電視屏發出細微的雜聲,倒映出站在她背後的人影。

“兔兔?”

“你嚇死我了……”

她回頭,感激地抱住了睡眼惺忪的女兒。

周圍沒有看見那個怪物,它大概還在房間裏。

“媽媽,你這麼早……”

“兔兔,”鍾情打斷夏兔的話,捧著她的臉,低聲說道:“你乖乖,聽我說。不出聲地走到玄關那邊穿好鞋等我,我和你要出門一趟。”

“嗯,那我跟小白說一聲。”夏兔以為媽媽要帶她一起出去買菜,笑得很開心。

——小白,又是小白。

聽她用這麼親昵的語氣稱呼那個怪物,鍾情就忍不住火從心頭起。

“兔兔乖,兔兔看著我,那個東西是個怪物,那個東西不可以養的。他會殺掉我們,像殺掉周容那樣。”她語氣溫柔,表情已全然變形。

“小白不會的。”夏兔很是堅定。

——太傻了!一口一個小白!給那個怪物灌了*湯了!

鍾情怒不可遏,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不會?夏兔,我覺得你有毛病,昨天你沒看見家裏死了一個人嗎?”

夏兔扁著嘴,思考了一會兒,輕聲道。

“那個人每次來摸我,我都推不開他……那如果是力氣大的人,就可以對別人做壞事的話,小白隻是力氣大,所以這一次贏了,他也沒有做錯什麼。”

——當周容利用“處於弱勢的人無力反抗”這一點為所欲為時,他理所應當地要能接受這樣的規則也無差別地作用到自己的身上。某一天,他同樣處於弱勢狀態了,又有什麼資格來要求這個世界來保護他、對他寬容,對他憐憫?

夏兔年紀小,世界教她的是什麼樣,她學會的就是什麼樣。

她很感謝小白,那個時候能幫助她。畢竟,他不幫也可以,裝作沒看到也可以。

聽到這話,鍾情不禁反省起自己的疏忽教育。她一直覺得夏兔很乖、什麼都懂,沒想到她的想法已經錯得這麼離譜。

“周容已經死了,而你什麼事都沒有,而你還說自己沒錯?”

鍾情歎了口氣,決定先處理最重要的問題:“不要再廢話了,先到玄關那邊,我們要走了。”

“那我有事的話,會比較好嗎?”夏兔的眼眶紅了。

鍾情皺起眉頭,她是一點也不願意,把逃跑的時間浪費到說教上。但不說清楚,夏兔看樣子是連走都不走,她的乖女兒怎麼變成了這個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