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白紙黑字、堂堂正正。
——那是他可以向眾人是介紹的名字,那是他擁有的新身份。
靈光一閃,霎時間,夏兔便懂了一些相當重要的事……
“你騙我!!”
她的聲音打顫,指著他胸前的校牌,大聲地質問:“這是什麼?!”
拿下校牌顯然是來不及了,小白猶豫片刻,緩慢地向她解釋。
“我沒有騙你,它隻是一個巧合……”
“夏白、夏白,所以爸爸收養的小孩就是你,對不對!!”夏兔極度開心,乃至興奮。
——他推開她了,他說要走。
——可她找到了苗頭,她無意中發現了他對自己的留戀。
——曾經那段歲月裏的彼此相依,是真真切切的;想念的人不止是她,他也想她的。
小白分外艱難地開口:“是我,但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就是我想的那樣!明明……你明明在意我!”
夏兔嘴角彎彎、笑容甜甜,沉浸於自己的結論中。
“如果不在意我,你為什麼要來這個學校?為什麼要讓我發現你?為什麼去到我家?為什麼放學路跟著我?為什麼叫我坐你自行車後座?為什麼要幫我攔下來找麻煩的人?為什麼要當我的哥哥?”
“而且,你還在意我的感受。剛才,你明明可以……”她頓住了。
小白苦笑道:“明明可以什麼?先動手?打回去?”
——是的,分明可以那樣做。
——那樣的話,他不用受傷,直接就能收拾掉他們;打完他想跑的,一個也跑不掉。
“我在意你的,沒錯。”
小白無奈死了,他確實是控製不了啊。
她還非逼著他承認,非逼著他直麵自己的心,去看看他有多想和她呆在一起。
——可是,不能、不能,不能。
“小兔當時害怕了……你知道我打回去是什麼樣的。”
小白抽出夏兔冰冰的手,放到自己的兩掌間搓搓,捂熱。
他珍視她,一如既往,連他和她說話時,聲音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許多。
“你看,你不應該留住我的。”
“我越想留下來,你就要越警惕。你應該要果斷地學會害怕,而不是這樣……這樣,因為我有留下的念頭,變得興高采烈。”
夏兔懂他的意思了……
真奇怪,她自個兒捂半天總弄不熱的手,擱他這放一會兒就暖了。
他牽她到三輪車那兒,載上她,繼續回家。
其實,夏兔對於小白一無所知嗎?也並不見得。
她知道他們屬於不同物種,她知道他是吃人的。
不同物種,見麵的第一次就知道。
吃人,四年前的床底,他親口說他是“肉食的”。
那時她裝著自己沒聽懂,其實是懂了的。
蔬菜<零食<肉≈水蜜桃<夏兔
這個,確實是小白的喜好。——對食物的。
朝社會青年們喊出“快跑”的夏兔,當時,想了些什麼?
答案太簡單了,她不想他們死啊……
更深入地說,她本能地認為,小白會殺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