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反對(2 / 3)

“啊?”教導主任搔腦袋:“這……”

“是不是兄妹的感情比較好,一起做作業,所以您誤會了呢?”夏樸善意地引導。

“這……這個……是是、倒也可能!”

——夏兔、夏白,對!姓是一樣的啊,怎麼沒想到呢!

滿腔教育的熱情被堵了回去,教導主任拍拍身旁夏白同學的肩,幹笑著說:“嗬嗬,可能重組家庭,同學們不太了解情況,所以舉報錯誤了。”

“……”

事情究竟是怎樣的,當事人心裏清楚。

夏白不動聲色地掃了眼站在最角落的鍾情。

她正好也看著他。兩人對上目光的刹那,婦人狠狠地發了個怵。

——惡心的,有臭味的。

——陰魂不散的,地裏爬出的鬼東西。

——再一次回來了。

鍾情不太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家的。

頭也不回地衝出教務處……然後她一路狂奔,階梯、車庫、亂七八糟的車鑰匙,紅燈?是的,好像闖了兩個紅燈。

“媽媽,媽媽……”有聲音跟在她的後邊,糾纏不休地叫喚。

像極了幾年前,那個怪物對她發出的,陰陽怪氣的語調。

她懼怕這兩個字,它簡直黏得像一層拚命撕扯頭皮的澆水,時時刻刻散發著嘔心的腐臭味,甩也甩不掉。

“媽媽,你看我一眼……媽媽,我是兔兔啊……”

“媽媽,你別這樣,我害怕……”

擰開一瓶鎮定精神的藥,急匆匆地吞咽幾片。

鍾情扶住額頭,倚著桌子靠了好一會兒。

好一會兒,腦袋裏的怪聲才堪堪消停。

不知何時到的家。

還好,安全回家了。

定睛一看,自己身邊縮著肩膀的小小人影,是兩眼通紅的夏兔。

她可能哭過了,長睫濕漉,鼻子也紅紅的。

即使這樣,她看上去還是相當的可愛、美貌,惹人憐愛。

不知不覺,女兒就長這麼大了。鍾情的印象裏,她已經很久沒有在自己麵前哭過。

小時候的夏兔是很愛撒嬌的,撒嬌不成,便開始纏人地來扯她衣角,喉嚨中有咕嚕嚕的啜泣聲。

——如今的她已經長大。

——什麼時候開始,又開始愛哭了?

明明是她做錯了事,瞧瞧她,又惹上了那個怪物。

做錯事的人,憑什麼哭呢?是希望通過哭這個舉動,反過來得到別人、別人的諒解嗎?

“夏兔。”

鍾情揉著太陽穴,聲音中溢滿不耐。

“是不是要我去死,你才能消停?”

很奇異的,看到夏兔因著某個過重的字眼而變得驚惶的眼神,心裏那股揮之不去的煩躁突然得到了發泄出口。

屋子裏很安靜,鬧鍾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媽媽,”女孩的聲音小到不能再小:“不是那樣的……”

“不是哪樣?已經跟你說了無數次,不要再去招惹那種東西,它吃人啊!你還是要去招惹,又來了、又來了,你是巴不得我被你逼瘋是吧?”鍾情氣得一口氣順不過來。

不敢出聲刺激到她,夏兔縮著手腳,怕極了地搖頭。

“你想否認什麼?不會是奢望我認不出來那個怪物吧?”鍾情語露嘲諷。

“所以,如果這次沒有到學校裏,我是不是要等怪物再住進家裏、把我咬得稀巴爛後,才有權利知道你又和它接觸了呢?”

“不會的,”她嚐試辯解:“媽媽,他沒有你想的那麼壞啊。”

“我想的太壞?夏兔,是你想的太好吧。我從來是眼見為實。它吃人是假的嗎?我和你一起看見的,咬肉的聲音清清楚楚,直至現在我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