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景點了下頭,上輩子雲容祭奠結束後,便有修士把主意打到了落雪崖上,他們不隻成功地拖住了飛天石象,還闖入了落雪崖的結界,撞破了行風的秘密。那幾人見行風修為倒退,不禁貪念起神獸的內丹,行風不敵,最後自爆內丹,那些修士通通被炸死,而行風更是連一塊肉都沒留下。它的血注入崖頂,滋養了整座山的生靈。

這件事後來傳到個大宗們,大能們捶胸頓足,直罵那幾個宵小打草驚蛇,白白浪費了一隻上古神獸。要知道上古神獸非同一般,一滴血一塊肉都足以讓尚未開啟靈智的動物締結妖丹,若是修士吃了他的內丹,說不定就可以衝破瓶頸,直接得道升天!

而承景也是奔著這顆內丹去的,雖然上輩子他給莫盞奪得了妖獸九頭鳥的內丹,但吸收效果並不好,這行風是上古神獸,定能助他結丹!

承景暗自攥緊了拳,能不能成功他也沒把握,但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和眼前之人結成道侶,逍遙三界,永生不離。

一路上盡管承景幾次要求他休息,但雲容心中不安,也不願耽擱行程,兩人不到十日就趕到了落雪崖外。雲容才下馬車,地表便猛然一震,他腳步不穩差點摔倒,承景連忙扶住他。

“出了什麼事?”雲容一驚,落雪崖是他魔宗的地盤,千百年來無人敢靠近,但剛剛地表的震動分明就是飛天石象進攻時造成的!

看來他們來的正是時候,承景推了雲容一把,“在車裏等我。”

“不!”雲容立刻抓住他的手。

承景見他目光堅定,當即從儲物戒中拿出那五張雷霆符給他,“小心!”

雲容點頭,承景一手抱住他的腰騰風而起,轉瞬之間便到了結界口,雲容看清了麵前的一切頓時紅了眼睛。

把守落雪崖幾萬年的飛天石象被人綁住四條腿,四名修士圍著它設下束縛陣,陣法正中央是一顆紫紅色的珠子,珠子上方隱隱冒出屢屢煙霧。石象背後的禁製已經被破壞,一隻半人馬狀的怪物被十數名修士團團圍住,它的身上遍是刀劍的傷痕,一隻長矛已經刺穿了它的喉嚨。

神獸行風,半身為馬,八隻足,足下生風,半身為人,俊美非凡。

那些人竟用如此手段對付上古神獸,所謂正道修士,不過是一群打著天道因果的幌子、嘴上說著仁義道德,卻能為得道升天而屠殺生靈的畜生!

上古神獸在此棲息萬年,飛天石象更是在雲容幼時便認他為主,現在竟然被人如此對待!雲容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恨不得將那幾個道貌岸然的修士撕成兩半。承景早就對此見怪不怪,他知道結局,之所以趕在這個時候來也不過是想趁這群人製服飛天石象的時候殺了行風。

可還沒等他帶著雲容飛過結界,那本已被製服的飛天石象突然暴動起來,竟不顧自身安危伸長鼻子朝他們叫喊。陣法中央是專門克製魔修的破魔珠,被困住的人修為越高受到的傷害就越大,這飛天石象修行萬年,早已是大乘期修為,此刻突然發力,頓時被破魔珠的靈氣刺得痛苦哀嚎,身上的石磷一塊塊掉下來。

承景皺著眉,他雖然不喜這些人的行徑,可也沒空管這等閑事,眼看著裏麵的行風也要撐不住了,他必須趕在行風自爆內丹之前殺了它,否則不隻拿不到內丹,連兩人的命都會搭在這裏。

承景暗暗施力,正欲穿過結界,懷中卻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殺了他們!”雲容的身體在戰栗,他攥緊雙拳,充血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幾個修士的脖子。

承景一頓,看了眼結界內的行風,轉而拔劍朝飛天石象衝去。

“好。”他的應允掩蓋在劍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