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安攙扶住方信義,說:“別急,我先看看。”
方信義失魂落魄搖頭:“人都沒了,看還有什麼用?”
許長安充耳不聞,徑直走向三張病床。
一個醫生正在確認心電監護儀,一條直線橫貫在監護儀上,長長的滴音響徹急診室,格外刺耳。
“病人心跳停止,呼吸停止,死亡時間是……”醫生一邊說,一邊記錄。
“可否讓我看一下?”許長安開口。
醫生皺眉回頭,有點不高興被打斷工作,道:“你是誰?病人已死,不要胡鬧!”
許長安卻已抓住一個老人的手腕,說:“他們還沒死。”
“沒死?”醫生差點跳腳,憤憤道:“心跳和呼吸都沒了,你還說沒死,你是故意來搗亂的嗎?”
許長安淡然道:“他們還有一線生機,隻是你的機器檢查不出來而已,請你讓一讓,我先救人。”
“你救人?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醫生惱羞成怒,質問道:“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許長安看了他一眼,說:“醫者仁心,你這樣子倒真不像醫生。”
醫生被懟的麵紅耳赤,指著許長安,道:“你,你……”
“你什麼你?反正你已經宣布他們死了,他治一下又能有什麼更壞的結果?”方言嫣忽然開口,為許長安仗義執言。
醫生看著方言嫣,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又羞又急,道:“但這是壞了醫院的規矩,病人在醫院隻能由醫生治療。”
“關鍵是你們治不了,還不讓別人治,哪有這種道理?”方言嫣伶牙俐齒的反擊,“莫非,你是怕他救活了他們,把你們醫院比了下去,所以才百般阻撓?”
醫生被將了一軍,氣鼓鼓的瞪大眼珠,不知該如何作答。
最後,他憤憤道:“好,那我就看看他怎麼把死人救活,若是他真能做到,我這十幾年白學了,我就脫了這身白大褂。”
許長安左右開弓,一手扣住一個老人的手腕,閉上眼睛。
四周瞬間安靜下來,一雙雙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哼,裝神弄鬼,你以為治病救人是江湖把戲嗎?這是嚴謹的科學。”醫生撇撇嘴,陰陽怪氣道。
“老方,他真的行嗎?”幾個老人湊在方信義周圍,低聲問道。
方信義神色變幻,他也不知為何自己會將許長安叫來,這簡直是病急亂投醫。
說實話,看著許長安這治病的模樣,當真有點不靠譜。
他的心也懸了起來。
方言嫣說:“各位大爺,反正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就讓他試一下唄,我覺得他沒準能行。”
方信義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孫女一向心高氣傲,怎麼才認識一天,她就對許長安這般信任?
“爺爺,你這樣看我幹什麼?”
方信義搖搖頭。
“嗯,我死了嗎?”
“我好像見到勾魂使者了。”
兩個老人不約而同地睜眼,開口說話。
然後,他們對視一眼,又環顧四周,又驚又喜:“我們沒死?”
沒人回答,因為,一個個都張著能塞下雞蛋的嘴巴,仿佛見鬼一般。
他們幾乎都沒抱希望,萬萬沒想到,許長安真把他們救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