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她說了這麼一大段,認真地消化了一下後,哦了一聲,又啊了一聲:“所以,你也沒給我什麼實際意見嘛。”
魚魚抬頭看天,想了想:“哈哈哈,好像是。”
我:……
魚魚:“我又沒追過人,我咋知道。”
我抿嘴,看著魚魚,弱弱地問:“真的要追嗎?”
她一個手就拍了過來,這次我沒來得及躲過去,腦袋被拍得斜了一點,回過頭來,聽她說:“你在擔心什麼?”
我:“不知道。”
魚魚:“就慫吧你。”
確實挺慫的,分析了這麼久,說了這麼多剖心剖腹的話,最後連第一步都不敢邁出去,比起拒絕,我更怕的是,邁太多步,何澄會被我嚇跑,雖然我很想和她再進一步,但是如果強行再進一步的後果是她再也不理我,我寧願維持現狀。
我想這種心態大家都懂吧,並不是因為怕被拒絕呢。
當然,人越長大,心就越薄,被拒絕這種事,真的很丟臉啊。
我和魚魚相顧幾分鍾後,僵持不下,無話可說,於是我們紛紛歎了口氣,我趴在桌上,她繼續玩她的電腦。
我看著她打開了網頁,打開了微博,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有氣無力地說:“話說,你是怎麼看出來我喜歡何澄的。”
魚魚噗的一聲笑了,轉頭十分矯揉造作地捏起了蘭花指,嫵媚地看了我一眼,扭動身體傾向我,嗲聲嗲氣地說:“何澄,你聞聞,我的手是不是很香香。”
說完她伸手放在我眼前,被我嫌棄地打開,她仍舊扭動身體,翹著蘭花指,抓起桌上的空氣,放在我麵前:“這是人家買一送一的,多出來了,送給你。”
我一個大手啪在了她臉上:“少惡心我了,我哪有這樣。”
她興許是被自己誇張的演技戳到笑點,笑了幾秒後看著我說:“那護手霜是我們一起去買的,我怎麼不知道買一送一。”
我理直氣壯:“幹嘛!”
魚魚嘖嘖幾聲:“就是想讓何澄和你用一樣的東西嘛。”
我再次理直氣壯:“是啊,怎麼樣!”
魚魚:“哦喲喲,現在厲害了。”
還想再次和她鬥嘴下去,可惜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屏幕上方的提示,是何澄給我發的消息,於是我立馬放棄了魚魚,拿起了手機。
何澄說我們的鞋子拿錯了。
她的腳比我的大一碼,當時試鞋的時候,本來是她挑著給我穿的,後來因為擺在外麵的鞋碼不是我的,於是在店家到倉庫拿鞋時,我順便讓何澄也試試。
她穿完後,店家也把我的碼數拿了出來,我也穿上後,我們同時看著鏡子裏的腿,忽然讓我覺得這感覺特別好。
我不知道她當時是怎麼想的,但我說了句:“要不你也買吧,我們就有一雙一樣的鞋了。”之後,她爽快地買下。
我不知道是因為她覺得這鞋本身就好看,還是因為我說了那句話。
看吧,事態明明有兩種解釋,你非要往你身上扯,能有什麼辦法。
我拿鞋子出去時,何澄已經在外頭等著,手上拎著袋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半夜出來,習慣地不開走廊的燈,搞得跟幽會似的。
因為剛才和魚魚的一番談話,此刻讓我有點無法直視她,我低著頭,把袋子和她換了後,傻傻一笑,說:“拿回去沒仔細看,不知道錯了。”
她嗯了一聲:“我也是看到袋子上的鞋碼,才發現的。”
嗯。
沒話說。
…………………………
我吞吞口水,借著外頭來的光看她,竟然有股想要親她的衝動。
她的嘴唇應該很軟,舌頭應該也很軟,不知道如果我咬她的唇,她會不會發出輕哼聲,不過我確定的是,她要是咬我,我一定血管炸裂。
天啊我在想什麼,這種黑日宣淫,不是我的畫風啊。
可是,香香軟軟的女孩子,誰不喜歡。
我終於領會到了這句話的真諦。
於是夜裏神經脆弱導致神經錯亂的我,一個衝動,一下子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接著沒頭腦地做了個無厘頭的事,和她十指相扣。
何澄顯然被我的動作嚇到,驚訝的神奇顯露無遺,看著我的眼睛問:“怎麼了?”
我看著她的唇,舔了舔自己的唇,說:“沒,沒事,就是,覺得冷哈哈哈。”於是周小以這個慫逼又補了一句:“你的手好暖和啊哈哈哈。”
她聽後低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地仍舊看著我,仿佛把我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