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心置腹的一段深夜暢談,我和何澄的感情呈直線上漲,雖然同從前那般,期末的我們仍舊很少見麵,但至少現在我不會胡亂懷疑,胡亂覺得是因為她不想見我。
人總愛帶著主觀意識去判斷身邊的事物,其實實際上,被遐想的對象並沒有想那麼多。
大家還是照著原來的生活軌跡運行,她跟著她的一群舍友們去圖書館複習討論,而我窩在寢室和習題大戰,已經進入夏天的天氣總讓人熱得叫爹娘。
上大學前,我曾在網上搜索了大學的所有專業,當時隻是一枚盲目的高三畢業黨,對未來毫無目的,網上的每段對大學專業的剖析都能讓我緊張兮兮,然而事實是,幾天下來,每個專業都被抨擊得麵目全非。
學醫的說,真心勸你,這輩子不要碰醫學,學法律的說,不要學法啊,你會掉光頭發的,學計算機的說,女生不要學編程,為什麼要用編程傷害自己,學經濟的說,畢業就是當銷售跑業務,請把目光移向別處,等。
到頭來,就沒有一個專業被本專業的人才報以認可,但我想,認可自己專業的人估計是在好好學習吧,誰還有功夫在網上打嘴炮。
我其實不太記得,為什麼要選我這個專業,隻是記得當時填報了許多,而這個被放在了首位。
雖然沒有慶幸我因為選了這個學校而和何澄相遇,但想想這大概也是機緣巧合吧,隻是讓我們認識得早了一點,或許沒有那天的第一次相見,我們會在某天的老鄉會上碰到,會在a市的大街上碰到,會在回到高中母校時碰到。
而那些時候,我們會相視一笑,然後。
再也沒有聯係,哈哈哈。
好吧,雖然我垂涎她的美色,但畢竟我是個不會主動的慫貨,這麼想來,我還是很感謝所有的促使我們見麵的緣分,那天遇見,雖然我的狀態並不是很好,但慶幸的是,她一直很完美。
我曾問過她,為什麼選物理這個專業,她沒有過多的解釋,隻說是父母的願望。
不過對於今後我工作方向,我仍舊很迷茫,雖然大體不過三種,一種找個專業對口,第二種回去考個公務員吃國家飯,第三種就是專業不對口的普通工作。
第一種對我來說有些困難,我和魚魚曾想象,我們倆畢業後在工地裏幹活,灰頭土臉地互相吐槽,那種生活我不心疼我自己,我媽媽也會心疼我。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何澄後,她隻是問了我一句:“你呢?你想做什麼?”
我認真想了想,很久了卻沒想個所以然,轉了幾下耳機的線:“不知道。”說完我歎氣:“你才大一啊,不和你討論這些。”我對著話筒笑了笑:“不過你等著吧,等我掙大錢養你。”
我聽她在那頭笑了,“養我就不用了,但是周小以,想未來的時候一定要考慮到我。”
我說了聲好。
掛斷電話後,魚魚一根香蕉丟了過來,我穩穩接過,她拿腳踢了一下我的凳子,邊啃香蕉邊說:“天天隔著一道牆打電話,有什麼事不能麵對麵談啊。”
我:略略略。
但既然想到了工作,我順口問魚魚一句:“你有想好以後做什麼嗎?”
魚魚搖頭:“沒有啊,想這個幹嘛,我們是大三的萌新。”她雙手放在下巴做了個花的樣子,花下還搭了個軟趴趴的香蕉皮,“萌新不需要考慮這些,半年後我們再討論。”
恩,很有道理,活在當下嘛。
先把當下的香蕉吃了。
期末考結束那天,我和何澄決定請吃飯,有這個想法主要是想到,唐朔當時和我在一起時也做了這樣的事,這種事其實在大學挺常見,舍友之一要是有人脫單,那麼必要請吃個飯慶祝一下。
雖然唐朔當時的排場誇張兮兮的,差點讓我後悔和他在一起,但這份心思是對的。
我們討論了一番,覺得不用那麼誇張,雖然很多人不懷惡意,但他們是真的不理解,我們也沒必要給自己添堵,和諧社會和諧發展嘛,能瞞多少就瞞多少。
於是我們隻邀了魚魚和趙佳。
這種沒朋友的聚會看起來更像是家常便飯,我們隨便找了一個飯館。大概是因為期末的關係,店裏的人很多,幾分鍾後,老板才騰了個空桌給我們,大大咧咧地招呼之後我們落座。
她們客客氣氣地把菜單交給了我,我歡歡喜喜地照著大家的口味點完菜,還準備繼續歡歡喜喜地承擔此桌唯一一個共同好友的熱場大任時,何澄告訴我,她們仨有個微信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