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我笑:“想看嗎?”
我點頭點頭。
她笑意更深:“想看自己來。”
我伸手抓狂。
如今這個何澄已經不是當初疼我寵我的何澄了,她怎麼變成這樣子!
於是我指著她,仰頭說:“信不信我現在就過去!”
她笑:“來啊。”
這種勾引真的太折磨人,要不是現在出門嫌疑太大,我真的會就這樣去她家,除了看照片,我還要好好治治她。
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途中我趁她不注意還截了好幾次圖,雖然好幾張特別失敗,把她半睜半閉的眼睛給截下來了,甚至還有幾張是翻白眼的,但整體來說,還是挺好的。
我把截圖給她發過去後,她看著就笑了,我疑惑地看她,她告訴我,她也截了。
人心啊!
我問:“你截圖幹嘛!”
她反問我:“你呢?”
我說:“我截著玩的。”
她笑了笑,就在我以為她也要學著我說話時,她說:“當聊天背景。”
這句話嚇得我退出去看了眼她給我發的圖,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截的,可能是我在抱怨和她在一起胖了吧,笑的沒心沒肺的,嘴邊酒窩特別深。
一旦開始視頻就舍不得放下,晚上媽媽讓我出去吃宵夜我也帶著她,插著耳機假裝在聽歌。
媽媽煮了一鍋的湯圓,她說上次冬至剩下的,家裏人少,連一包湯圓都吃不完,這句話其實很心酸,我都已經打算給媽媽一個大大的擁抱時,我爸悠悠地說了一句:“誰讓你貪便宜買那麼多。”
生活總是催人淚,啊,讓人多麼的哭笑不得。
吃湯圓的過程十分安靜,大概是何澄那頭聽到吭吭的碰撞聲,我咬住湯圓皮,感受它在我嘴裏的味道時,聽她說了句:“我也想吃。”
媽媽在不好回答,我隻含糊地恩恩了幾聲。
何澄問:“什麼餡兒的?”
我咬了幾下,抬頭看了眼媽媽,問:“都是芝麻的嗎?”
我媽應了聲,問我:“冰箱裏還有花生的,你要不要?”
說完她立馬就站了起來,嚇得我立馬攔住她,“不用不用,我隨便問的。”
我媽強行把我的手從她身上拿開:“再給你煮點吧,買太多了,吃不下,你多吃點。”
我:……
可怕的是何澄竟然還在麥那頭嘲笑我,這是因為誰啊喂!
半個小時後,我十分飽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房間拍拍口袋,聽到她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嗯。
我問:“你在幹什麼啊?”
她回答:“聽你吃湯圓。”
我問:“除了這個呢?”
她說:“和你聊天。”
我再問:“還有呢?”
她低聲:“想你。”
我頓。
何澄這個人的情話總是變著法來的,很少這樣露骨,今天的一句是不是想我了,和剛才的這句想你,讓我有些恍惚,大概是分開了吧,這麼遠的距離我也很想她,即使我的耳邊有她的聲音,有她的呼吸,但我還是想和她在一起。
熱戀時期的寒暑假真是煎熬。
我笑了笑,拿起麥放在嘴邊,放低聲音說:“你今天的嘴好甜。”
“是嗎?”我聽到她話裏的笑容,“那周小以同學,可以把我從口袋裏放出來了嗎?”
我噗的一聲,伸手把手機拿了出來,屏幕裏她正靠著床邊手裏拿一本書,聽到耳機裏的沙沙聲後轉頭看了我一眼。
原來在看書,那麼那些信手拈來的*話是怎麼回事。
這麼互探生活的樣子讓我喜歡了起來,我能聽到她和她媽媽交談的樣子,聽到她那邊發出了細微聲音,聽她的生活聽她的瑣事。
享受成了習慣,習慣催人入眠,可能是我這邊放的音樂太過於舒緩,刷完微博回來,何澄在那頭已經閉上了眼睛。
我動作靜悄悄,不知道她是在休息還是已經睡著了,手機的角度歪了一點,她身上蓋著被子,包住了她的下巴。
很想把手伸過去,把她臉上一縷調皮的頭發撩開,但我什麼都不能做,隻能這麼看著,那一小撮從發中掉下來,一點一點地滑過她的臉,一點一點地散開,最後碰到睫毛,停了下來。
她也因為這個變故,睜開了眼睛。
低聲地嗯嗯了兩聲,順便地,也把頭發拿開,剛睡醒的聲音問我:“幾點了?”
怎麼可以這樣,到底是她本身就具有這樣迷人的氣息,還是我不爭氣地總是被她撩得神魂顛倒,而明明很蘇的畫麵,總會讓我想一些難以言說的東西。
我吞口水,告訴她:“快12點了。”
她保持著側躺的姿勢看我,困意的雙半闔,小聲說:“我爸媽後天去旅遊,一周。”
我也側躺,問:“去哪啊?”
她笑了出來,又歎了口氣,伸出手在空中晃了晃,我配合地湊上臉癟嘴獻上酒窩,聽她戳了三下後,說:“找個借口吧,後天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