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聖主都默認了麼……
葛老見了也是搖了搖頭,一開始他以為羅溪玉跟他要銀子,是想買什麼物件,當然也不乏攢些錢傍身之用,這個可以理解,不過後來一看,真是讓人直接掉下巴,他給的銀子,全部都被她“施舍”出去了,便是偶而遇到個幾歲孩童,她見了都會跑過去塞一把銅錢,真是完全不求回報那種,善良到極致見人就給錢的傻子,可偏偏她看起來又不傻,葛老也算活了大半輩子了,真沒見過這種的。
要知道他們可是亦正亦邪的教派,在大多數人眼裏就是邪教,聖主更是一個視人命為草芥的冷酷之人,居然會看中一個花苑裏的姑娘,花苑瘦馬倒也算了,實際上這瘦馬還是個一日不做善事,就難受坐不住睡不著的善良的女子。
葛老都覺得這個世界好玄幻,不過他想,也隻有這種性子的女人才會真心陪伴在聖主身邊,將聖主照顧的很好,而他的要求也很簡單,隻要能讓聖主好,這些個小事,他與厲護衛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她喜歡吧。
畢竟聖主都不知被勸進什麼,竟也任她如此,甚至還暗地裏暗示葛老可以多加一些銀子。
雖然三五十兩的不算什麼事兒,但維護之意溢於言表,明明聖主是最厭惡陌生人,此時竟也沒發脾氣,頂多沉著臉色,在不滿的時候,冷哼一聲,仿佛是個暗號。
這邊一哼,羅溪玉立即警覺的又顛顛的回去,忙討好的給這位龜毛聖主漱口順氣,這位可是她目前最重視的人,他若有一點不願意,自己那是什麼事也幹不了,所以萬萬不能忽視,得時刻將他放在心裏,以示重視之意,隻要他滿意了,自己做什麼都可以。
她邊遞過去手巾,讓他擦手,然後斟酌開口道:“我剛才問過了,離這十幾裏路是青陽鎮,聖主這兩天睡的也不太好,最好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不如今晚我們去青陽鎮落腳吧……”
葛老走過來,聽到話也附合道:“過了青陽鎮是一片丘陵,物資補充一下,聖主到客棧歇一晚也好。”
相比物資,他更看重聖主的身體。
聖主這些日子行路也有些疲憊,掃了一眼葛老和羅溪玉,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隻是目光落在那個正大口咀嚼的孕婦身上,雙目微眯了起來,麵有一絲疑色。
既然要到青陽路,黑袍人一行便沒有著急行路,歇息一會兒後才起身,夫妻二人也一同隨行,羅溪在“棺材”裏也待夠了,索性便抱著寶兒,邊哄邊與夫妻兩人說話。
整個一行黑袍人也配合著不緊不慢的護法,聖主在前方走著,也一反之前的快速行路,反而更像是遊山玩水般寫意,甚至背手還看了看周邊竹林風景,這也正顯示著他此時心裏的舒適,否則更美好的景色如何能入眼。
聖主高興,葛老和厲護衛自然也高興,於是一行人難得如此慢行在路上,當然慢中不表示就完全放鬆,每一刻都有黑袍人前方探路,以保證所有的突發狀況皆在預料之中。
夫妻二人很快就和羅溪玉熟識了,尤其是那個葉氏,本就是個心地頗好的女子,娘家也是積德行善之家,嫁與丈夫也是個厚道的。
羅溪玉不嫌棄她吃相太難看,還送了食物,本就十分感激了,加上同是女人,羅溪玉懷裏還抱著孩子,頓時便有了親近感。
羅溪玉也適時的將她那對無良爹娘拉出來說說,提起來都是一把淚,馬上得到了葉氏無比的同情,她主動挨近了羅溪玉身邊走著,也方便兩人說話。
羅溪玉逗了逗了繈褓裏的寶兒,寶兒在懷裏“咯咯”笑,她給做小衣服時袖子故意長出一塊,免得外人見了鄙夷,於是葉氏隻誇她弟弟長得可愛。
這人便是這樣,適當透露自己一點淒涼的身世和小秘密,便能換取對方的同情和親近,葉氏安慰了羅溪玉一番,也不由跟著歎了口氣。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也不知道我這胎能不能保住……”葉氏眼中露出一絲愁苦。
孕婦的心情很重要,羅溪玉聞言立即輕聲勸慰道:“別有壓力,沒事的,多找大夫看看,吃些養生的食物,一定可以平安生下來,孩子還等你叫娘呢……”
聽到這個,葉氏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神色,白得像紙一樣的臉上也有了點紅暈,隻是笑起來有些說不出的慘色,羅溪玉甚至有點不敢看,因為她會突然想到屍體,她急忙移開目光。
葉氏轉過頭睦向羅溪玉懷裏的寶兒,不由伸出像雞爪般瘦的手,想摸一下寶兒的臉蛋:“要是我的孩子也像你小弟這麼白白胖胖就好了……”
手剛碰到寶兒臉,寶兒竟突然轉了轉頭,嘴裏哼唧起來,嘴緊緊抿想要哭的樣子,羅溪玉有經驗的道:“它這是要尿了……”說完看了看繈褓下麵,很幹爽,即沒有大號也沒有小號。
咦?不對啊,剛吃完米糊,沒拉又沒尿,怎麼突然的就要哭呢,羅溪玉摸了摸它額頭,並不燙,有些疑惑,見葉氏縮回手,她忙道:“啊,沒事,它可能是想睡了,我把陽光遮上就好了……”
說完給它蓋了蓋繈褓蓋子,透過縫隙看到寶兒正將那隻袖子短露小手的手指放在嘴裏吮著,根本沒有剛才哭唧的樣子,看到羅溪玉看它,還衝她無齒的笑。
羅溪玉隻想了想便罷了,又換個姿勢,葉氏忙問是不是剛才驚到它了,羅溪玉忙道:“不是,小孩子都這樣,有時候抱的不舒服也會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