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裏的那個東西是什麼?羅溪玉疼的臉色慘白,她瞪大眼晴想看,但卻是被聖主扯到身邊,伸手便將白帕從她腿上掩住拿開,沒有再讓羅溪玉碰到一點點。
葛老很快進來,羅溪玉此時已經取下金針換了衣裳,她坐在聖主身邊,被聖主隔開了與帕子的距離,手裏正拿著一隻葫蘆狀不知是什麼木頭製的瓶子,倒出一種淡紫色液體,然後將其仔細抹在羅溪玉手指上。
本來羅溪玉還疼得直抽氣呢,臉白刹刹的跟受了什麼重傷似的,抹上之後,頓時感覺到一陣清涼之意滲進皮膚,很快就不疼了,葛老看著聖主從那隻巴掌大的木葫蘆裏倒了一滴又一滴,那臉都不受控製的直抽抽,肉疼之色溢於言表。
那隻已被血殷透的帕子正放在桌前,葛老的金針正垂直的紮在上麵,力道直透桌麵,兩指厚的木頭已經被穿刺過去,而此時帕上金針所紮之物,正在不斷掙紮著。
羅溪玉隻看了一眼,就想吐了。
她慶幸中午沒有吃什麼東西,想吐也吐不出來。
隻見那帕子上有一個細如發絲的東西,大概有指長,如果不動時,淹在血中,她還真就看不出來,可被葛老這麼一刺,那東西就如同一條線蟲一樣狂擺身軀,s形o形,群魔亂舞頭尾攪成一團,再多看幾眼,羅溪玉差點連隔日飯都要吐出來。
“這應該是莽域的黑蛭,又名噬絳血蛭,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葛老神色也有絲凝重,要知莽域乃是域外十大絕惡之地,毒蟲毒草遍地,便是葛老當年也隻去過一次,而且噬絳血蛭正是其中一種,也是最讓人厭惡且防不勝防的東西。
其實這東西並沒有毒性,而且它體積也特別小,常人根本發現不了,如果無意碰到它也沒事,隻是這東西最愛噬血,身上沒什麼傷口則已,如果有傷,哪怕隻是一個小口,隻要流血,它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鑽進去。
順著經脈血管流入心髒,而本人卻是毫無所覺,隨著人體豐沛的血液供應,它會從隻有細長的一半發絲大小,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粗,不出半年就會將人生生吸成人幹,最後破體而去,這東西的附著性非常強,當它黏在足夠養份的血液裏,想要將它清除難比登天,隻要被它鑽入,就等於死路一條。
而羅姑娘也隻能說極為幸運,發現的早,且知道它的具體位置,驅除的經脈直接清晰,若是它再往下走走,那就行入到胸腔肝髒之中,隱藏到體內那些無數條大大小小的經脈中,找都難以尋找。
想以內力將它從人體無數細微血壁中將它找到並驅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單是時間便已來不及。
因噬絳血蛭遇血而噬,不出一刻就會大上一些,過一刻又會大上一些,到時就算找到它的所在,驅除的方法也隻有玉石俱焚,乃是除毒蛭外最另人懼怕厭惡的一種。
隻是這種噬絳血蛭雖可怕,但並不是到處都有,一般在人跡罕至之地,吸的也都是些動物軀體,怎會出現在鎮中鬧市,這無疑讓葛老不解。
於是他看向抱著聖主胳膊嚇的直哆嗦的女子,問道:“這血蛭不可能自行離開莽域來到此處,必是有人攜帶而來,羅姑娘仔細想想,之前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或者是取過什麼東西?”
羅溪玉是個內心韌性挺強的一個人,有人幫的時候她弱,無人幫的時候她強,當初沒功德疼的死去活來的,也沒想去自殺呢,可是在看到帕子上那根黑色活蹦亂跳的線狀物,想到剛才它就在自己體內,還到處遊動。
她就覺得……特想死。
不自覺的依賴的抱住聖主的手臂,仿佛這樣就會給自己安全感一樣。
男人不就喜歡這樣麼,示弱,可憐兮兮,無助依賴……
這種簡直是直戳男人的保護欲,就算此時麵上冷酷陰沉又古怪的聖主也不例外。
他一邊陰著臉,一邊習慣性的放鬆手臂,任她靠在身上,手還虛攏了下,明看是女子嚇的靠著他,實際保護欲十足。
這時候也不見他那些莫名的潔癖,不喜女人,不喜人靠近的毛病,通通都沒了。
羅溪玉見葛老問起,想了想便將手割破之後的事細細的說了,包括項老太太及那個童海送來的山楂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