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不出一刻,羅溪玉便氣得頭頂冒煙,什麼好像也不似那麼龜毛了?
這是哪個白癡的想法?
明明一直很龜毛,龜毛到讓人想拿東西砸他啊!
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明明之前吃的很好,好不好?
又犯了什麼病啊,再這麼龜毛下去,活該瘦得像竹子,一輩子找不到媳婦,沒人看上他,給錢都不嫁,讓他到老還是處男,打光棍去吧!
也難怪她這麼氣,誰叫今天天氣不好走不了,又待在項老太太家呢?人家兒子媳婦做買賣才趕回來,是,人多是吵鬧了點,孩子又苦,但這又不是人家的錯是不?你就不能忍一忍?
人家回來看家裏住著一群陌生的黑袍人,能不害怕嗎?能不想趕人嗎?能不跟爹媽抱怨麼?這很正常的,換她,她也會啊。
可是人家不是聽到這些人付的銀子消停了嗎?不是聽說葛老是神醫救了童家葉氏的命,悄聲悄息的還送來路上摘的新鮮野菜了嗎?
這家人多好啊,項老太太還送了碗菜油呢,你說,於情於理,她在廚房做好了醬酥桃仁和金魚戲蓮球兩道菜,看還剩一些,於是就送了半碗給人家不對嗎。
就算接碗的是項老太太的兒子,也說了兩句客套話,但這很正常的好不好?聖主幹嘛衝她發火?還黑著臉嫌這個有茄子味,那個太鹹,這個太油,蓮球又腥,雖然是魚肉做的,可她都去了腥,以前吃的時候也沒嫌棄,還明明吃的很好!
可是剛剛羅溪玉挾什麼他嫌棄什麼,這麼明顯的找茬難伺候,讓她很想摔碗啊!
可是,她還是忍著好言好語的勸,多喝點清粥,生氣也不能不吃飯麼,也不能不要身體麼,這也是一片好心麼。
結果,她還沒摔碗呢,他先摔了,那力道碗都碎成八片,粥流了一桌子,他卻在那直挺挺的瞪人,害得她好一頓收拾,連飯都沒吃好。
真是越想越氣,羅溪玉把手裏的碗往木盆裏一摔,連個碗皮都不破,真是的,他到底怎麼摔的正好碎一模一樣的八片,以為吃個粥也能開出朵蓮花啊!
這時葛老走了進來。
“羅姑娘,快點把碗收拾收拾洗洗手。”葛老邊走邊急聲催道。
“幹嘛?”羅溪玉心裏再生氣,也不好氣鼓鼓了,急忙擦幹淨手問道。
葛老高興的很,小心冀冀的拿出那串黑乎乎的珠子,要羅溪玉戴手上,嘴裏還道:“我重新串了繩子,你套上,以後無論做什麼,這串珠子都不能離開手腕。
繩子我用特殊藥水泡製,套進去後可隨你手腕粗細自己縮減,平時也別拿下來,不過,這個繩子結實,除非用藥水再點一下,否則也輕易拿不下來。”
本來羅溪玉就嫌棄這東西木頭的,黑乎乎髒的很,裏麵可能有很多細菌,雖然葉氏一片好心,但是她真的不想戴,可是葛老要求,她隻得往手上套,不過她套的不情願,動作也就慢了些,一聽到後麵戴上後拿不下來,她頓時不敢套了。
“為什麼拿不下來,不會裏麵有蟲子吧?”羅溪玉都嚇怕了,臉色一白,這不會是聖主的主意,以後不聽話就用蟲子折磨她……
葛老一看她表情就明白了,不由啐了一口道:“你想得美!這東西那堆毒蟲一根毛都比不了,害不了你的,這東西是治聖主治毒的藥引,我是怕你不小心給弄丟了,才用了繩子固定一下。”
“哦,那為什麼非要我戴著?我已經給你了,你隨便拿去用,不用給我了……”
葛老又想吹胡子了,難道他不想直接就用?可是菩提木不是你想用,就能用的,因尋找這東西,葛老算是將此木打聽的清清楚楚,對菩提木的喜惡這世上恐怕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也正是他越來越覺得無望的原因。
這木頭有靈性,就喜歡有功德的善人,功德越高,人越心善,心地越清透,這木頭就越喜歡,就跟生了魂一樣,可邪教的人怎麼可能心地善良?怎麼可能清透,心早被血染黑了,想要在邪教找得道高僧,沼澤泥裏麵掏出幹淨無染的清泉,簡直開玩笑一樣。
當然除了眼前這個姓羅的女子。
菩提本無色,但因它是木質,會有淡淡的綠色紋路,可是眼前這條卻已是黑色,表麵還似染了一層灰霧,菩提木之所以擇地而棲,便是它會因善物而生,因惡物而死,這也是它長為成木後,能去除世上一切罪惡之毒的原因所在。
但這不要緊,葛老還很慶幸,菩提木若死,便會化為灰歸為土,從哪來回哪去,而眼前這條雖然黑了,但卻仍成形,隻要戴在能養它的人身上,一段時間就會恢複本來顏色。
當然這個能養它的人先決條件,必須心善又德厚,否則木頭枯得更快。
葉氏就是如此,隻是體內有惡物它就開始發黑灰敗,菩提乃佛木聖木,素來愛潔愛淨,最受不得邪物玷汙,隻短短幾個月就變黑如此,便可見一般。
聽完葛老的話,換以前羅溪玉定會直接套進手腕,這等救人的好事此時不做要何時做,可是她現在心情很不爽,尤其是聖主,前腳對她又是瞪眼又是摔碗,她又低三下四的去哄,這樣讓人很不開心了,現在又要幫他養什麼菩提木藥引,憑什麼啊,好人就要活該受欺負嗎?
我就是不戴能怎麼的?
哎呀,這可讓葛老有點跳腳了,左商量右好話,就是不戴,找別人戴,她嫌礙事。
找別人,找誰?上找能找到個比她更好的人選,何況這人選還是菩提木自己選的,就算換人,會不會弄丟了?這些都要考慮的。
葛老有點上火了,但這事可不是小事,得慎重,如果勉強了羅姑娘,她不願意到時用火燒燒,那可前功盡棄了。
於是葛老一咬牙,“羅姑娘,隻要你幫了這個忙,要求什麼都可以,這樣吧,以後每月給你三十兩零花,隨便用,愛分給誰便給誰,老朽絕不幹涉,怎麼樣?”
“五十兩!”
“好,成交!”區區五十,一百兩也不在話下,不過葛老有點小氣,跟聖主學的,能給五十兩絕不多給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