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結婚(2 / 3)

容媽媽不說話,隻是堅持自己的執拗。她不能讓蘭溪的女兒進門,不然她死也不能安寧。

“媽,我四年前和楚暮晚訂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要報複我爸,報複蘭溪。我是走進了死胡同裏,最終沒明白,其實我傷害最深的是彎彎,可是你不覺得最無辜的也是彎彎嗎?她什麼都不知道。”

他見容媽媽無動於衷,知道仍然說不通。於是隻補了一句:“媽,傷害她就是傷害我。如果你還要這樣救不過來,我陪你去,但是我不會再放棄彎彎一次。”

他這次,是鐵了心。

“好,真好,真是我的好兒子。”她氣得渾身哆嗦,這幾個字就像是從她的嘴裏擠出來的。自己差點死了,都沒有改變他的心意。

她剛醒,容曄也不想說什麼,便按了呼叫鈴。

醫護人員馬上過來幫她檢查,他知道媽媽看著他堵心,便出去了,倚在安全通道的牆壁處抽了支煙。

陸彎彎拎了東西回來,她沒想到容媽媽醒過來了,所以正撞到護工正在給容媽媽喝水,屋子裏並沒有容曄的身影。

“容媽媽,你醒了?”她高興地說。

容媽媽看到她,臉色卻一下子拉下來。

陸彎彎馬上意識到,自己與她已經不是從前的關糸了。便將手裏的東西交給護工,說:“那個……剛買的,趁熱吃點,我先出去了。”

容媽媽畢竟身體不好,她不想她看到自己太激動。

容媽媽看著她身影晃來晃去,又想到兒子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胸口就像有把火再燒。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奪過保姆喂自己喝水的玻璃杯就朝著陸彎彎扔過去。

水杯撞到她額頭上,然後摔下來,玻璃茬子飛濺。陸彎彎隻覺得額上一痛,有鮮紅的液體流下來,馬上閉上眼睛。

那護工哪裏見過場麵,嚇得早尖叫起來。

容媽媽指著她罵:“我都這樣的你還見不得我好,是不是我真死了你才開心?”

容曄聽到動靜跑過來,就看到陸彎彎捂著額頭,血從手指間淌出來。那些碎玻璃渣就掉在她腳邊,褲管上也有斑斑的血跡。

“彎彎!”容曄上前來,抓開她的手想看看傷勢。

陸彎彎卻不放,衝他搖頭,說:“你先照看容媽媽,我自己去處理下。”說著轉身。

容曄哪裏還有心思管容媽媽,她有這力氣說明她也沒大事,再說還有護工照顧,便將人抱起來便直奔門診去了。那護士看到她滿身是血的被抱進來,趕緊讓容曄將她放床上,然後拉上藍色的布簾。

容曄也沒有出去,就看著陸彎彎將捂著額頭的手放下來,左邊的傷口像個小雞蛋似的那麼大,血水還一直往外湧,看得他心裏一陣陣發緊。

護士給上藥她也沒喊痛,隻緊抓著容曄襯衫衣擺。她越是這個樣子,容曄心裏越難受。每次都說保護她,可是每次都讓她受傷受委屈。

他轉身往外走,陸彎彎收緊抓著他衣擺的手。

“放手。”容曄沉聲說。

陸彎彎搖頭,她知道他要去找容媽媽,可是她剛剛從搶救室出來而已,她並不想因為自己,讓他們的母子再鬧下去。如果容媽媽再出什麼意外,自己的罪過更大。

“曄哥哥,你別這樣。”

容曄想讓她放手,可是她非抓著不放。最後直接從床上跳理來,他怕傷了她,所以也不敢太用力。

“你們怎麼回事?傷口還處不處理啦?”小護士不樂意了,她後麵還有好多活呢。

“曄哥哥……”陸彎彎看著他,眼裏都是乞求。

容曄看著她傷口處理了一半,也不知道腿上怎麼樣了,便又重新將她抱回床上。

陸彎彎見他不再激動,這才放心。那畢竟是他媽,她更怕他一時衝動做了什麼,最後後悔的還是自己。

額上的傷口處理好,將褲子卷起來,腿上有兩個小傷口,倒是不嚴重。從診室出來,他直接將陸彎彎抱回車上,駕著車帶回他們的家。

保姆看到陸彎彎這樣回來很吃驚,也不敢多問,隻按吩咐熬了些粥送上來。

“彎彎,起來吃東西吧。”容曄說。

陸彎彎哪裏有胃口?

她躺在床上沒動,看著窗外的天色,說:“曄哥哥,咱們暫時不訂婚了吧?”

容曄聞言眸色一顫,他理解陸彎彎的感受,便將粥放在桌子上,半晌沒說話。

陸彎彎沒聽到他出聲,轉頭看著他麵色凝重地坐在那裏。身子動了動,手抓著他的手說:“曄哥哥,我想和你訂婚,將來結婚。可是容媽媽,她畢竟是你的媽媽。不,她不止是你的媽媽,她也是我的,我從小就覺得她比我媽還親。你看她今天那樣子,我們怎麼能傷她?”

“可是我們怎麼辦?”容曄問。

他其實也讚成暫時緩一緩的,可是事情到了這地步,如果他們不訂婚,還是讓陸彎彎受了委屈。

陸彎彎將頭枕到他的腿上,說:“曄哥哥,我覺得這樣挺好的。隻要我們在一起,訂不訂婚有什麼呢?我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我相信容媽媽總有一天會接受我的。”

她始終相信,容媽媽還是那個將自己帶大的容媽媽,她善良、高貴、慈藹。隻是因為媽媽對她的傷害,所以對自己才會這樣惡意。

容曄看著她額頭上的傷,心裏萬般不是滋味。他說:“要不我帶你去國外結婚吧,我們都不要回來了。”

陸彎彎搖頭,她相信容曄的決絕,可是她還不想容曄為了自己眾叛親離。

愛一個人,是希望他快樂的。

因為一起長大,所以她更了解他,了解容媽媽與容國誠對於容曄的意義,她不希望他們的未來生活在悔恨裏。

陸彎彎,她比從前要成熟許多,可是唯一不變的是她的善良,她的善解人意。

她越是這樣,容曄便越會覺得無地自容。

“好好休息。”他說著站起來,走得有些狼狽。

他覺得這樣無私的彎彎,他的占有簡直就是一種褻瀆。

開車回到醫院,胸口總覺得有把火在燒,可是卻始終找不到出口。他生氣容媽媽,可是想到容媽媽躺在病床上的那個樣子,又發不出火來。

人走到門口,聽到裏麵有談話的聲音。應該是程母,他此時此刻並不想見程家的人,便倚在門口吸煙。

“你看你,這一刀下去不疼啊?”程母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不讚同地看著容媽媽。

容媽媽臉上仍然憔悴,臉上的表情卻很冷凝,她說:“疼?有什麼還有比看到仇人的女人進家門更疼的事?”

“可是如果你真要死了可怎麼辦?”程母抬眼看了眼她,問。

容媽媽轉眸看著她,說:“我哪那麼容易死?”

程母與她的眼神對望,一瞬間便讀懂裏麵的意思,她說:“你可真行,為了他們這點事,對自己真下得去狠手。”

“其實死了也好,他們就永遠不可能在一起了。”容媽媽說,樣子絕決又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