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曄目光咄咄地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麼會出現,不過想到她昨晚跟陸彎彎說的話,目光陰鷙。
楚暮晚雖然被他盯得心慌,但還強撐著,故作鎮定地慢慢走過來,低眸看了眼他的傷口,說:“腿傷了,醫生不是說不讓亂動嘛,怎麼一個人出去了呢?”
那樣親昵的口吻,好像關心丈夫的妻子。
容曄在心裏冷笑,大概沒見過比她更會裝的人了。
他一直不說話,氣氛便有點冷。
楚暮晚縱使有再強的功力,也頂不住他犀利到毫不保留的目光,不由低下頭去,手慢慢搓著自己的手臂。
容曄卻突然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碰觸自己,楚暮晚不由紅了臉頰,有些嬌羞地喊:“曄?”
容曄並不回答,唇角含著朵奇異的笑。他平時就極少笑,這樣笑起來更加有股說出來的魅惑。楚暮晚明知道這種轉變不正常,卻還是興奮的有點發抖,不由癡癡地回視著他。
容曄呢,目光仔仔細細看過這張臉。有點蒼白,不過五官挺精致的,算是個標致美女。
“你跟彎彎說,我喜歡後麵的姿勢?”他問。
楚暮晚還未從這受寵若驚中回神,突然聽到這句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容曄也不再問別的,手慢慢摸上她裙子後麵的拉鏈,嘩地一聲,裙子就從她身上落下來。
她身上同樣穿了套黑色的蕾絲內衣,骨骼纖細,她很瘦,又與陸彎彎的纖弱不同。最起碼陸彎彎身上有點肉感,而她不知道是不是身體不好的原因,完全一副骨頭架子,在他眼裏沒什麼美感。也不顧她的難堪,他目光狀似認真是從她身上仔細掃過。
楚暮晚被他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不由抱住自己的雙臂,居然硬挺著沒有去穿衣服。
她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總之是很反常。因為她那天主動抱他,他都對自己沒感覺的,不知道怎麼今天突然有了興趣?還是因為昨晚陸彎彎傷了他的心,他還是覺得自己比較好?
明知這種希冀不該有,可是因為渴望太久,所以仍然忍不住竄起。
她這邊竊喜還未浮起,就見容曄唇角彎了彎,說:“也不過如此。”
楚暮晚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眸子,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赤身*而有半分波動,這話裏好像含了嫌棄的意思。
她眸色茫然,就聽他又說:“我勸你別到處亂招搖,我想我的品味沒那麼差。”口吻絕對的欠扁型,所以讓楚暮晚臉色頓時蒼白。
但是他如果真跟她做了,他自己都覺得惡心!
“曄,你……”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她這次是真實的被人剝了衣服,當麵羞辱。
容曄卻不再理她,走回自己的床邊,隻吐一個字:“滾!”
楚暮晚手顫抖著穿上自己的衣服,掩麵欲泣,羞愧地跑出去,差點撞上打開門的陸彎彎。
她隻見一個人影竄出去,直到她跌跌撞撞地再次撞翻了一個護士的醫藥盒,她才認出那是楚暮晚,她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楞在那做什麼?用你站崗嗎?”容曄目光射向她說,顯然這怒氣還未消
陸彎彎理虧,所以忍了,拎著東西走進來。將保溫瓶擱在病床邊的櫃子上,倒了碗湯遞給他,說:“喝一點兒吧。”
容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湯。
陸彎彎說:“蘇嫂特意給你熬的。”
“一個下人也比你有良心。”還是她家的下人。容曄說著將碗接過來,臉色仍然清清冷冷的。
陸彎彎見他喝,便知道他心裏的氣消得差不多了,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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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楚暮晚哭著跑出住院部,眼睛紅紅的拉開自家的車門。負責接送的司機看到她眼圈紅紅的,關心地問:“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開車。”楚暮晚在外麵其實是個挺好強的主兒,並不想讓下人看自己的笑話,口吻冷冷地開口。
她的脾氣司機也是知道的,不敢多問,便將車子開出去,直接送她回了家。
楚暮晚住在市內的一橦二層小別墅,是楚家為了她到z市專門置辦的。不止有新司機,就連楚家服侍了多年的保姆都跟了過來,可見對她的寶貝程度可見一般。
下了車,甩上門,楚暮晚進了別墅,司機則將車子開向車庫。
保姆見她進來,馬上招呼:“小姐回來了。”
她卻理也沒理,徑自上了樓。
楚暮晚可是楚家的寶貝,又有心髒病,保姆見她情緒不佳,便悄悄跟上去看。
楚暮晚房門也沒關,徑自進了浴室。習慣性地外麵出來後洗澡,脫了衣服,驟然看到鏡子裏映出自己的身體。莫名就想到容曄盯著自己的那眼神,他說:“我的品味沒那麼差!”口吻如此嫌棄。
她暗戀了多年的男人,第一次主動脫她的衣服,目光仔仔細細地停駐在自己身上卻是為了羞辱,為了自己昨晚刺激陸彎彎嗎?
明明知道是,她也快要崩潰。
拭問,有哪個女子受得了心愛男人的如此對待?
“嗚……”她身子縮下去,水流打在她的濕發上,粘粘地貼在肌膚上,她蹲在水注下,咬著自己的手背嗚咽地哭起來。
保姆透過浴室虛掩的門聽到裏麵傳出來的隱隱哭泣,擔心出事,就趕緊給楚幕天打了個電話。
楚幕天此時在外麵,一聽是楚暮晚事,立刻丟下手邊的事趕回來。
“二少爺。”保姆見他進來,馬上迎上去。
“暮晚怎麼了?”楚幕天一邊問一邊往樓上走。
“我也不知道,回來後就進了浴室,我聽著在哭呢,可是這半天也沒出來。”保姆也跟著憂心,因為楚暮晚如果真出了事,她也是要受連累的。
楚幕天的人已經走到臥室門口,她又補了一句:“我剛問過司機,說小姐今天去了醫院。”
楚幕天握著門把的手停頓了一下,心下了然,點了頭便走進去,關了門。
這下有人管了,保姆總算鬆了口氣,趕緊退下去。
楚幕天目光掃過臥室,見妹妹還沒有出來,虛掩的浴室門內傳來隱隱約約的水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
浴室裏,楚暮晚還光著身子縮在水柱下抽泣,所以身子也一顫一顫的。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抬頭看到楚幕天出現在門口,眼眸充滿恐懼,驚蟄一般全身神經繃起。
“二哥……”她囁嚅,那細小的聲音淹沒在水流聲下。
楚幕天卻像沒有看到似的,隻有她縮在水下那個可憐的樣子,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抱在懷裏,生氣的說:“你怎麼搞的?這麼自虐?”
“你別碰我,別碰。”楚暮晚推他。
楚幕天卻不放,手摟著她腰身,另一隻手扳過她的臉,問:“又是為了容曄對不對?”眼睛裏燃著火燃,是憤怒,也是嫉妒。
容曄,總是隨便一句話就能讓她死去活來。
楚暮晚因為聽到容曄的名字,所以眼睛裏帶了委屈,一時也忘了抗拒。她習慣性地對他訴說:“他討厭我,他把我的衣服脫光了,卻說碰我就是沒品味。”
就因為這樣,他才從來不碰自己一下嗎?
“什麼?”楚幕天聽了憤怒,恨不得撕了容曄。
楚暮晚縮進他的懷裏,她說:“二哥,我是不是真的那麼討厭?”
楚幕天心疼地抱住她,說:“不,我的暮晚在二哥眼裏一直都是最美的。”
楚暮晚剛剛被打擊,此時最需要別人的欣賞,所以似乎被這樣的溫柔盅惑,就連楚幕天吻住她,她都傻傻的沒的反抗。當她回過神來時,已經被楚幕天壓在牆上,手在她身上溫柔的撫摸。
“不,不要,二哥——”她揪著他的衣服,意誌力還在薄弱地反抗。
“我會小心,像上幾次一樣輕一點,不會真的怎麼樣的,讓我抱抱,你也喜歡的不是麼——”他吻著她脖子,她身上的肌膚,像珍惜著世上最好的寶貝,烙下一個又一個火熱又壓抑的吻,讓她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