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你是不是有了?(1 / 3)

容曄捏著那根頭發摔門而去,進入書房,從抽屜裏拿了專門呈證物的袋子來裝。動作一氣嗬成,仿佛害怕晚一步自己會後悔一樣。

做完這一切之後,動作突然停頓,捏著袋子的手慢慢舉起對準燈光,看著那根在透明袋裏蜷曲的發絲,心從來都沒有覺得像此刻那麼亂。

兄妹?

怎麼可能?

他與陸彎彎從小就在一起,父親從來都沒有反對過,當年兩人確定關糸的時候,陸彎彎的母親蘭溪也是默認的。當時他知道他們那見不得人的關糸,又想到他與陸彎彎都忍不住反胃。

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都覺得他們不可能是兄妹,這簡直荒唐至極。但是不管多麼荒唐,既然唐昕銳提出來了,他都不允許這件事存有一絲疑慮。

想到陸彎彎的排斥自己的反應,他抓起電話拔了個號碼,那頭很快接通。

“幫我個忙……”

說明情況後掛了電話,他將東西收入口袋出去,經過臥室的時候還是停頓了腳步,猶豫了下才開門進去。

陸彎彎已經吐完了,其實一天都沒有進食,也沒吐出什麼,隻是覺得胸口憋得難受。雙腿曲起在身前,身子就那樣縮在床頭,散落的發遮住紅腫未消的臉,樣子極其狼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連他進來都沒反應,或者是根本不想理他。

容曄按了鈴,保姆很快進來。看到屋內的情景,也不用他吩咐,便主動拿了工具進來打掃。掃完之後,看到陸彎彎仍維持著那樣的姿態,容曄也仍佇立的床頭,看著她的側影,兩個人就像塑料似的。

保姆猶豫了一下,還是弄了些冰來給她敷臉,卻被陸彎彎側頭躲開。“謝謝,我不需要。”她說,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所以聽起來啞啞的。

她不是賭氣,而是經過這一場之後覺得很累,而且身體也有些不舒服,根本沒有心情弄這個。她覺得疼疼也沒什麼不好的,最起碼可以減輕一點點心裏的愧疚。

容曄見她臉上挨得那兩巴掌因為沒有及時處理,看起來似乎更加嚴重了,臉色也不好,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胸口,問:“不舒服?”

陸彎彎卻沒回答,但終於有了點反應,側過頭來看著他問:“你什麼時候放我回去?”

容曄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回答。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會放她離開,免得她又隨便找個什麼男人結婚。

“曄哥哥,我有人身自由。”她說。

其實他也多慮了,經過這一遭,陸彎彎怕是再也不會再找個男人來做這種事,結果隻有連累人家而已。

容曄聞言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坐下來,動手拿了冰塊幫她敷臉,他說:“彎彎,如果愛情都死了,那還要自由做什麼?”

陸彎彎眼底一震,抬眸望著他。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因為隻看到他那深邃眼底一閃而逝的瘋狂。可是轉眼,他表情又恢複那樣平靜的模樣,眸深如墨,他拿著她的手,讓她自己托住裹著毛巾的冰塊,起身,臨走前告訴保姆:“給她準備點吃的。”

保姆應著跟下去。

陸彎彎怔怔還維持那樣的姿態坐在床頭,不久後,聽到樓下傳來引擎咆哮的聲音,她知道他離開了。

她扔下冰塊快速下床往外走,打開門,就見門口站了兩個黑衣男子,聽到動靜後,兩人一致的動作便是伸手阻攔:“陸小姐,容少吩咐,您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陸彎彎看著那兩個一臉嚴肅的人,他們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竟是這樣荒唐。

他是高幹出身,又念得軍校,可是到頭來怎麼弄得眼前這幕像黑社會似的?簡直是非法拘禁。可是她也知道沒有容曄的命令,自己是出不去的,所以沒有白費力氣,便轉身又回了房間。

因為出不去,所以她幹脆就躺在床上沒動,因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淨了似的。不久後,保姆將飯菜端上來。可能看她不舒服,所以送上來的口味都很清淡,可是她看都沒看。

“陸小姐,吃點吧,餓壞了身子是自己的。”保姆勸

陸彎彎知道她是無辜的,並不想跟她發火,可是自己胸口又憋得難受,也沒有胃品吃。便隻有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頭,誰也不想理。

保姆見她這個樣,歎了口氣,將飯菜擱下離去。

——分隔線——

某研究所

因為容家以及陸彎彎,慕少雋現在都處在風口浪尖,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可能驚動媒體。怕他們亂寫,所以容曄特意托了人,找了這家研究所來做。

工作人員說結果很快便會出來,所以他倚在牆邊等,為自己點了支煙。經過的護士本來想提升他這地方禁煙,可是看到他的表情後,還是自覺地走開。

其實容曄心裏有百分九十覺得不可能,可是還是被剩下的百分之十攪得心緒不寧。

實驗室的門終於被打開,容曄身子未動,曜黑的眸子卻緊緊鎖住出來的人,問:“怎麼樣?”言語之間還是多了絲緊張。

身著白大卦的帥氣醫生程式,先是嫌棄地動手揮散了他吐出來的煙霧,然後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笑著將他緊張的樣子收入眼底,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模樣。

容曄蹙眉,最不喜歡他這副不紊不慢的模樣。

程式知道他的極限,笑了笑,然後衝他搖了搖頭,將手裏作出的結果的單子遞給他。

容曄在他安撫的眼神下接過單子,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看不懂的專業術語,隻看結果那裏寫著沒有血緣關糸,頓時鬆了口氣。

“謝了。”短短幾秒鍾而已,他的額頭已經出了層細密的汗。

程式笑著拍拍他的肩,說:“我還有實驗沒有做完,不送了。”

“改天請你。”容曄知道他很忙,能讓他抽空做這個不容易。

程式笑笑,覺得他根本不用這麼客氣,平時也不會這麼客氣,可能是還沒從緊張中緩過勁兒來。

容曄捏了東西出去,頓時覺得心頭清朗許多。但是這種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太久,回到別墅,就想到了陸彎彎的態度,仍然是一堆謎團。

手肘搭在車窗上抽了兩支煙,然後將那份鑒定報告從座位上拿出來,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