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回想回想,最近的一段記憶,好象也沒幹啥天怒人怨的事兒,不就是上網偷偷菜麼?子曰:有朋遠方來偷,不亦樂乎?詩雲:偷菜恒久遠,快樂一菜傳。俗話說你偷我偷大家偷……大家都在偷,為啥別人偷都沒事,她偷一下就能穿了?
不僅穿了,還是嬰兒穿。一下子就從廿五歲年輕有為的粉領階層變成了穿開檔褲的小奶娃。人生大起大落,這變化實在太快,讓人一時接受不了。
賴小橙正在胡思亂想,隻聽到腳步聲響,有人走了進來,賴小橙迫不及待的看過去,一個矮小瘦弱的女孩端著東西走了進來,刺鼻的草藥味兒頓時飄了滿屋。
什麼玩意,給她喝的?
女孩將草藥碗放到床頭,俯下身子,剛好對上了賴小橙的眼睛。頓時似乎很激動的咧開嘴角,帶著點兒驚喜的道:“二姐兒醒了。”
二姐兒?她麼?
還不等賴小橙有所反應,那女孩已經激動的跑到門口,衝著外麵大聲的說:“二姐兒醒了呢。”
賴小橙黑線,她又不是睡美人,睡醒了又有啥可大驚小怪的。不過立刻又醒悟過來,多半是她占據的這個身體得了啥不治之症,病的昏昏沉沉,或者就是在昏迷中掛了,所以才能便宜她穿了過來。
外麵起了陣響動,然後那女孩又跑了過來,伸手去摸賴小橙的額頭:“二姐兒,可還頭痛嗎?好象不燒了呢。”
賴小橙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沒接話茬兒。腦子裏飛快的回憶以前看過的穿越小說,決定還是裝失憶比較保險。
不過,還沒等賴小橙開始上演失憶戲碼,門外又走進一個人來,“桃葉,二姐兒果真沒事兒了嗎?”一邊說,一邊急匆匆的走近來,也伸手去摸賴小橙的額頭,柔聲細氣的道:“二姐兒,身上可還有哪兒不舒服……”
她一連串的噓寒問暖,很是親切,但賴小橙卻因不知她是誰,怕說錯了話,隻看著她卻不張口,距離近了,賴小橙也憑著多年看電視和穿越小說得來的知識,半猜測的辯認出什麼青緞掐牙的比甲,繡著纏枝花紋的藍裙。20多歲少婦裝扮,該不會是自個的娘吧。不過,聽語氣可也不太象。
那少婦看賴小橙有些呆楞楞的,並不說話,不由露出憐惜神色,端過藥碗,仔細吹涼了,溫聲細語的哄著:“二姐兒,這藥汁子裏,特意求著大夫加了一味甘草,雖難聞了些,味道卻沒有很苦,二姐兒且再喝幾口,明兒病好了,就再不喝了……”
她說話的時候,那小女孩則已經不知從哪裏掂來顆蜜棗兒,也笑眯眯的在旁湊趣:“二姐兒,喝一口藥,桃葉就給您顆蜜棗兒潤潤唇,這棗兒可是用桃花蜜漬的,極香極甜,讓人看了就流口水呢。”
賴小橙聽的滿頭黑線,想她堂堂一個嚐盡天下美食的有為青年,竟被個不滿10歲的小丫頭拿一顆蜜棗誘惑,一時真是無語對蒼天。子曰:虎落平陽被犬欺。詩雲:入鄉隨俗。既然穿了,在不確定死了是否能再穿回故地之前,當然首先要想辦法活下去。
想到這裏,賴小橙也不廢話,直接咬住碗邊幾口咽下了草藥汁。也別說,這草藥,聞起來難受,喝起來……更難受。比原汁原味的苦瓜湯難喝多了。
賴小橙皺著眉抬眼,卻看到喂她喝藥的一大一小楞怔的看著她,驀然驚覺,她該不會就這樣露出穿越者的破綻吧。
少婦卻在一楞之後,又恢複了原本溫和的笑容,仍舊柔聲細語的吩咐小女孩收起藥碗。安慰了賴小橙幾句。忽又似無意的道:“二姐兒昨兒後晌在沁香湖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兒麼?或是聽到周姨娘說過什麼話?”
賴小橙哪知道這個身體的原主昨天都做過什麼事,為免說謊話引起麻煩,她猶豫了一會,看少婦還在眼光灼灼的似在等她回話,還是決定抓住這個機會,當下假咳了一聲,努力做出迷茫的表情,小聲說:“你……你是誰?我不認得你。”
穿越保命守則第一條:裝失憶。這個絕招一出,那少婦頓時臉色一變:“二姐兒,你在說什麼?”
“我不認識你,你為什麼叫我二姐兒?你是誰,我……我又是誰?”賴小橙很努力的擠出苦瓜臉,開始裝瘋賣傻。
少婦驚呆了,然後似突然醒起什麼,神色複雜的看著賴小橙,賴小橙心頭一陣發毛,就憑她這拙劣的演技,果然沒法騙人。正想著繼續說些什麼,騙取那少婦的信任。少婦卻突然一咬唇角,向門外大叫:“快,快叫大夫。二姐兒不好了,病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