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鋒的大宅,以前滴酒不沾的李子鋒,早已經習慣於每天將自己灌得爛醉如泥。事情越來越失控,他以為自己已經坐擁李家的財富帝國,可公司的賬麵越來越難看,以至於近來不得不賣掉部分鋪麵,緩解資金壓力。可他知道,自己的日子越來越難熬了。
“真的是我不行嗎?怎麼可能?”李子鋒感覺到了全所未有的挫敗感,沈蘭心——早已經亡故的妻子曾經說過,他應該是一個藝術家,不適合當生意人。最初他感覺沈蘭心是在說笑,像她那樣看起來胸無城府的女子,怎麼會有什麼所謂的慧眼?
但出人意料,幾乎每一筆關鍵的生意,都有沈蘭心的影子,雖然旁人當麵不說,但李子鋒早就知道,所有的人都把沈蘭心當成了真正的當家人。
不喜歡被人操控的感覺,尤其是旁人看他時那種古怪的眼神,所以他才和沈蘭心越走越遠。他逐漸討厭沈蘭心插手李家的大小事務,和她之間的關係逐漸冷淡,也正是因為如此,才給了冷霜接近自己的機會。冷霜很崇拜自己,正是在她的鼓勵下,他不止一次地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曾經他以為自己成功了,而沈蘭心輸得很難看。
就算再怎麼不甘心,他都不得不承認沈蘭心的預言逐漸變成了事實,如果不是沈蘭心替自己出謀劃策,他的事業不會蒸蒸日上,而失去沈蘭心之後,他的境況一落千丈。
更讓他震驚的是,溫柔可親的冷霜,在婚後不久就露出了真麵目,眼下更是變本加厲,曾經以為她是一個冰清玉潔而又對自己專一的癡情女子,讓他不惜背叛自己的婚姻,甚至親口同意把自己的女兒……李夢一……聽說早已經改名沈夢一,趕出了李家。可他看到的是卻是一個放蕩而又無恥的冷霜。
時針已經指向了午夜一點,冷霜還沒有回來。他知道她做什麼去了,名義上是為了李家的生意,誰知道背地裏又跟什麼男人鬼混?當初自己怎麼就被她那張看起來清純的臉騙了?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當初沈蘭心的那些話並不是杞人憂天,她曾經說過,冷霜跟他在一起的目的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賤女人!”李子鋒狠狠地把酒瓶摔在了桌上,“看你回來我怎麼收拾你。”
門就在這個時候開了。李子鋒醉眼朦朧,但是走進來的冷霜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那張畫得十分精致的臉上,多了幾分不屑。
那是一張曾經讓李子鋒很迷戀的臉,看起來清純而又無害,可沒曾想到,當年在自己的懷裏哭得那麼悲悲戚戚,善良到寧願自己當未婚媽媽,都不肯要一個名份的女人,居然會如此不堪。
她很快走了出來,黑色蕾絲緊身裙,讓她的身上多了幾分風塵味,還有那濃得化不開的香水味。雖說她已經四十多歲,可保養得很好,尤其是這樣的打扮,雖然低俗,卻還是有幾分吸引力。
“你幹什麼去了?”李子鋒氣不打一出來,低吼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