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病房前是最熱鬧的,因為兩名醫生和一群家屬就守在門口,看樣子病人的情形並不怎麼樂觀。為首的那個穿著暗綠色衣服的中年婦人,憂心忡忡地咬著嘴唇,看起來似乎打不定主意。她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年紀,太多的憂傷,讓她的眉頭緊皺到了一起。
沈夢一很肯定,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絕對不可能是自己認識的人。可既然和秦火火有約,她就算再怎麼有疑問,也隻能保持沉默。又過了十分鍾左右,在沈夢一看來就像是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之後,走廊裏不知道何時安靜了下來,四五個穿著西服的人走了進來,他們陪著的,正是秦振南。
難道她要自己看的是這個?沈夢一的心猛然間往上一跳,急忙湊到窗戶邊上望著裏麵的情形,隻見那個原本焦躁不安的女人,在看到秦振南的出現的那一刻,馬上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雖然還有幾分淒怨,但眼中的那抹亮光,顯然是看到了希望。
“安博士今天的狀況怎麼樣了?”秦振南安慰著眼前的女子,同時也打量著裏麵的情形。
“您怎麼親自來了?聽說您這些日子身子也不大好。”那女子的聲音十分的嬌柔,跟她的外表似乎並不太相襯,“他的狀況,看起來並不太好。”
“他替我工作了五年,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麼能不來看看他?”秦振南有些動情地開口道,“原本我也是擔心,自己帶著病來這裏,肯定不太合適,可是聽說他的狀況……不太穩定是嗎?”
“我不確定,家裏人還盼著他能快點兒醒過來呢?”那婦人的語氣有些哽咽,很顯然,她似乎已經從醫生的表情上預感到了什麼。
秦振南點了點頭:“所以我也趕來這裏,看我還能再替你們做點什麼。我會想辦法安排好他後人的生活。不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麼心願,是我能替他完成的?”
“不必了,您已經做得夠多了,如果他能醒過來,一定也會對您很感激的。”中年婦人的眼淚隨時都能掉下來。
不等秦振南開口,跟在後麵的人快速上前,遞給那女子一個信封,同時低聲道:“這是秦總特意開的一張五十萬的支票,請您收下。”
“這怎麼合適呢?我們已經從您那裏得到了不少恩惠。”那女子的臉上多了一抹紅暈,像是感激得隨時都有可能會暈過去一樣。
秦振南客套地送了幾句話,隨後又特意去醫生那裏問了問詳細的情形。他們的談話剛剛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病房裏傳出了略刺耳的聲音,兩名醫生火速趕了進去。
很顯然,躺在病房裏的人,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沈夢一並不知道那個躺在那裏的人是什麼關係,和自己有什麼關係,更不太明白,為什麼秦火火要帶自己來這裏。她隻知道,就趁著那一陣混亂,秦振南他們被工作人員請到外麵時,沈夢一被秦火火帶著從另外一條路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