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吧。”
走到赤司的麵前,拘謹的坐下,霜月總算將思緒理清了一些。
“赤司君,我並不認為我遭受到了家庭虐待。兒童福祉官的判斷並沒有得到我本人的認同。”
霜月的話讓微啜了一口熱飲的赤司露出些許的笑容,那是略帶嘲諷與不屑的嗤笑。
“福祉官的判斷並不需要你同意。隻要事實明確,有證據能證明他的判斷成立就可以了。”
“但是哪裏都沒有我遭受到家庭虐待的證據吧?”
不自覺的提高了音調,霜月難以想象要是被自己的父親以及繼母知道有兒童福祉官說他們對自己有家庭虐待的行為之後自己會不會真的遭受到家庭虐待。退一步來說,就算繼母停止對自己的羞辱,不再讓自己去做永遠做不完的家事,自己在蒼崎家還會不會有立足之地?
——即使蒼崎家對霜月來說不是“家”,蒼崎家也是霜月唯一能回的地方。霜月不想連這個能回的地方都失去。
“證據?”
緋紅的貓兒眼抬起,看向了表情複雜的霜月。
“十四歲的女兒患有腦腫瘤,身為父母卻不管不問,甚至在女兒倒下後一次都沒有到醫院探望過女兒……”
“縱情天下,惹火女掌門最新章節!?”
霜月聽到坐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的紫原發出了錯愕的聲音。赤司的話同樣讓她倒抽了一口冷氣。她沒有想到赤司竟然會知道這種事情。
“作為父母的責任與義務,我想你現在稱為‘父母’的那兩人都沒有盡到吧?還有,”
示意慌張的開口想要詢問霜月赤司說的是不是真的的紫原閉嘴,赤司居高臨下的睨著霜月:“這次你撞到後腦勺後入院就是你的監護人對你施行家庭虐待的最好證據。”
“福祉官有拍下你入院時的照片。”
指了指霜月手上的文件夾,示意霜月翻開另一疊文件的赤司繼續道:“或者你能告訴福祉官那是你自己的指印?”
“……”
找到了赤司所說的照片,看著自己臉上那清晰的耳光印,霜月再也無法反駁赤司。
“我不明白……赤司君。”
霜月無法反駁赤司,但這不代表霜月就對赤司插手自己的事情感到沒有疑惑。
“就算事實證明福祉官的判斷是正確的,我需要新的監護人,監護人的選擇也不該是由我自己來決定的吧?為什麼是赤司君來告訴我這些事情?為什麼赤司君會和我的事情扯上關係?明明我和赤司君隻是沒什麼關係的‘別人’而已……!”
“原因對你很重要嗎?”
打斷了霜月的話,赤司反問:“你是毫無主見、希望什麼事情都又別人來幫你選擇?還是沒有勇氣承擔自己選擇的後果?”
“什……”
“如果是那樣,你確實適合過回之前的那種沒有選擇餘地的生活。”
表情淡漠到近乎冷漠,說話的赤司看上去對霜月毫無憐憫。
“我認為在別人給你選項的時候你該做的不是問別人為什麼給你選項,而是選擇對自己有利,自己想要選擇的選項。畢竟你一遲疑,那個選項就有可能消失了,不是嗎?”
動作優雅的啜了一口熱飲,當垂眼的赤司再一次抬起頭來看向對麵的霜月時,赤司最後一次詢問:“那麼,你的決定是?”
“……我要脫離現在的監護人。”
老實說,說出這句話的霜月並沒有什麼脫離父母的實感。她也沒有在腦內勾勒過自己未來理想的宏圖。這個時候的霜月僅僅是像赤司所說的那樣,不去思考這種選項為什麼出現,而是選擇了自己想要選擇的選項。
“那就抽空把你手上的資料看完吧。”
將杯中剩下的熱飲一飲而盡,赤司從沙發上起身:“在你找到合適的住所以前你就先住在這裏。如果你想和資料上的監護人同住,你也可以告訴我,我會讓他們安排你搬過去和他們同住。”
“今天到此為止,你先休息吧。紫原,走了。”
叫上坐在單人沙發上,明顯還不想離開的紫原,赤司頭也不回地離開。
赤司的身後,聽著房門上鎖的聲音,看著資料上那些男男女女的照片的霜月模糊了雙眼——即使她的生父與繼母並不愛她,她依然會為要離開他們這件事而感到悲傷。
作者有話要說:可惡快來幾個妹子寫長評給我啊!!長評送積分了啦可惡!!!看到別的妹紙都有好多長評我好不甘心!!(←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