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本文(1 / 2)

全中聯賽初日,赤司帶領著另外四人作為帝光中學籃球部的主力贏下了組內賽第一場比賽。等赤司看完了以虹村為首的三年級的前輩們的球賽,全中聯賽初日結束之後,老管家才告知赤司霜月被送進了醫院裏。

也就是這天傍晚,赤司來到了醫院。

望著病床上像是永遠都不會再睜開眼睛的霜月,赤司這才有了霜月或許真的會不聲不響的就這樣消失的實感。

赤司加快了自己的計劃。他試圖在霜月出院前辦妥一切。好讓霜月的人生能夠有一個新的開始。

最終的結局不會改變。所有的生物都要迎來死亡。但是同樣都是“死”,赤司不想看見認為自己的生命毫無意義的霜月就這樣輕易地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盡管計劃中途出了變故,但整體來說還算是進行的順利。讓計劃重又回到正軌上來的赤司最終親手毀掉了自己計劃中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一環:赤司自己把整個計劃暴露在了霜月的眼前。

(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些。)

坐在由專屬司機所開的勞斯萊斯幻影的後座上,一手拄著下巴的赤司看向了窗外的流光。

(所有的。全部的。)

赤司不想暴露在那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之下,也不想讓霜月看到自己利用金錢和關係隨意改變他人的人生。

(……這不是我的計劃。)

為什麼那個時候的自己會對霜月說出了那樣的話呢?

頭腦明晰、心思縝密如赤司也不明白自己當時在想些什麼。

(隻是,)

那個時候,赤司看著拉起了紫原的手的霜月在自己麵前被紫原帶走。稍一遲疑之後赤司不由自主的跟上了紫原和霜月的腳步。

不是完全無法猜到紫原和霜月之間會發生些什麼的赤司仍是抱著某種期待找到了紫原和霜月。隻不過,當他找到兩人的時候,站在巷子入口處的赤司看見的正好是霜月把身體交付給紫原的樣子。

赤司知道自己應該拔腿就走,偷窺他人的情|事太過沒品。可偏偏,赤司的雙腳乃至雙腿都像是長出了根須。這些根須牢牢地紮根於水泥地之中,讓赤司動彈不得。

豔麗的喘|息輕叫,那是她在別的男人的身體下發出的聲音。那個聲音清晰的告訴赤司:七年前那個尚未成長的少女已經被別人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女人。

征……!

記憶中那個屬於七年前的稚嫩聲音被巷子裏傳出的甜膩輕呼所覆蓋,赤司發現自己已經想不起七年前的霜月是用怎樣的聲音喊出自己的名字,對自己說話。

如果赤司沒有在意離開的紫原與霜月,如果赤司沒有在巷子裏找到和紫原在一起的霜月,如果赤司沒有看到目光喪失了焦點的霜月癱軟在紫原的懷裏……

(真的隻是,)

那個瞬間,赤司把自己的計劃拋在了腦後[綜]渣帥全文閱讀。然後那個瞬間,在赤司意識到自己錯過了許多東西的時候,他的舌頭、他的嘴巴已經像是有自我意識那樣地發出了聲音。

(什麼都沒有考慮的脫口而出。)

像是要對霜月宣告“我就在這裏”那樣。像是要警告紫原“不許再繼續了”那樣。

赤司以這種方式插|入了霜月和紫原之間。告知了霜月自己的存在。

(……)

神色之間露出些許的疲憊,赤司閉上了緋色的雙眼。他知道現在的自己不像自己:平時的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去想“那個時候我如果沒有這麼做,而是那麼做就好了”的。

可是現在的赤司滿腦子都是如果當年霜月被她的親戚帶走之後,自己仍然在私下裏把握好霜月的行蹤與霜月的生活狀況,霜月就不用生存的如此艱辛。

就算當年的自己無法掌握霜月的行蹤,在自己逐漸獲得越來越多的可支配資源以及相當的權利之後,礙於家族自己無法親自接觸霜月,至少也能保證霜月在患了腦腫瘤之後第一時間得到最好的治療。

再退一步。如果自己能在入學的第一天喊住站在自己前麵的她……一切或許都會和現在不一樣。

(……說到底,一開始就是我放棄了她。)

赤司不知道這樣的心情應該歸類於“愧疚”,還是歸類於“後悔”。向來都有自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赤司懷疑起了所謂“正確”的概念。

赤司不喜歡懷疑自己,也從不懷疑自己。因為隻有相信自己是“絕對的正確”,赤司才能沒有躊躇、沒有猶豫的帶領著需要被帶領的人往目標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