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為語氣足夠強硬,起碼聽起來絕不友善。

但謝暮根本不帶怕的。

撒嬌一樣拒絕了。

“我不走,憑什麼你讓我走我就要走,你還講不講道理孟闐越。”

男人冷嗤一聲,看向他的眼神都帶著輕蔑,“謝暮,對你,我還需要講什麼道理?”

謝暮被他眼中的嫌惡刺傷到,剛才想同他好好開口商量的那些話,也都跟著憋了過去。

考慮到是自己喜歡他,還是把火氣忍住了。

他選擇示弱,掐疼了自己的大腿根,紅著眼眶去商量。

可憐巴巴地抬起臉:“孟闐越,你別趕我走行嗎?你覺得我討厭,那我和你保持距離,你不喜歡我給你發亂七八糟的消息,那我就不發了。”

“你覺得我是在和你商量嗎謝暮?”

孟闐越心狠起來眼都不眨一下:“明天早上如果你還在這裏,我會親自把你所有東西都扔出去。”

話語冷硬至極,顯然已經毫無回旋的餘地。

謝暮偏過頭,咬咬唇,搬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你不怕我去和我哥告狀嗎,他讓你照顧我一段時間,這學期才剛開始,你忍心讓他失望嗎?”

孟闐越黑沉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銳利的冷意如同一把把利劍,往人心頭最柔軟的地方紮去。

“你覺得你的威脅會對我有用嗎?”

“我喜歡謝辰,會靠我自己的手段去爭取,但不會向你一樣,追人除了死纏爛打你還會什麼?”他沉聲反問,眼底溫度盡失。

謝暮扯了扯唇,明明心裏委屈到了極點,卻沒有開口反駁他。

“好。”他點頭答應了孟闐越的話,“我明天一早就會搬走,打擾到你很抱歉!”

謝暮說完轉身把自己反鎖進了書房。

客廳從充斥爭吵聲到恢複寂靜,才花費了五分鍾。

孟闐越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遇到謝暮之後,他偏頭痛的毛病愈發嚴重了。

從口袋裏掏出藥片,孟闐越幹吞進喉,腦袋脹痛的感覺遲遲未得到緩和。

謝暮。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

光是想起你的名字,我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你說你多可恨。

把自己反鎖在書房待了不知道多久,謝暮聽到孟闐越離開的聲音,緩慢打開了書房的門。

他的眼眶很紅。

一看就知道是剛哭過。

由於平時自己的形象太囂張也太酷,他並不想讓那些人知道,自己為感情哭哭啼啼,優柔寡斷。

謝暮用水衝了把臉,確認自己狀態看起來最多像是很久沒睡過覺,才選擇給謝辰撥通視頻電話。

鈴聲響過。

那邊很快接通。

“怎麼了暮暮?感情有沒有什麼大進展?”謝辰低頭整理好文件,笑著戴上了藍牙耳機。

抬眼掃見他憔悴的臉,表情瞬間不再鎮定,“怎麼回事,你哭過了?”

謝暮溫沉的嗓音含著濃重的鼻音,點點頭,很委屈地告狀:

“哥,他不讓我和他一起住,還說要把我的行李都扔出去。”

“他真的這樣說?”

“真的啊……”謝暮垂著腦袋,唇角抿落,“不然我也不會哭成這樣了。”

謝辰麵色陰沉,指尖在桌麵一下下敲動著,明顯對此感到不滿。

剛準備給孟闐越發消息聊一聊,謝暮先出聲阻止了:“哥,我想先彼此冷靜一下,可能是我逼得太緊了也不一定,你別再給他壓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