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中,四目相對。
零星飄落的幾點小雪中他對她說:她是他的軟肋。
心頭被什麼輕輕扣動著,白淼淼小聲道:“我不會拖累你的。”若是當真被人捉了去,她就自行了斷。
當然,後麵的那半句且不說當真遇上了,她白淼淼是否真有膽量那麼做,至少現在她沒膽量這麼說。
因為墨清塵似猜到了她所想一般,白淼淼隻覺剛才還在與她柔柔低語的將軍大人此刻那眼神……好可怕。
“時候不早了。”墨淸塵沉聲道:“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事明日再說。”
這便是可以商量了!
白小姐滿意了。
前麵就是將軍大人的書房了,回頭走才是她的臥房。
白小姐笑嘻嘻地向將軍大人揮揮手,轉身徑自回房歇息去了。可不想沒走多遠竟然遇上了信步而來的芮參軍。
“白小姐。”芮丙有禮地招呼了聲白淼淼。
除了在落英山見過一回,從此就隻存在於墨傾塵與李管事嘴上的芮參軍,今日總算又見到真人了。
白淼淼見芮丙此刻這不緊不慢的模樣,八成也沒有什麼要緊的軍務,她猜想大概就是來回稟那幾個黑衣人之事了。
白淼淼勾起唇,亦是禮貌地向芮丙福了福身。
芮丙指了指書房的方向,“將軍可在?”
“在書房呢。”白淼淼讓出道來。
芮丙頷首,可沒走幾步卻忽然回身道:“將軍他……可好?”
好與不好,剛才在巷子口芮參軍該是都看見了,至於這會兒嘛……您老大自己進去看了不就曉得了嗎?犯得著專門問她這一句嗎?
白淼淼一邊在心裏頭琢磨著芮丙此言的深意,一邊眯起眼幽幽道:“柳先生瞧過了,並無大礙。”
此時,白淼淼尚且不知這位墨淸塵還算信任的芮參軍究竟對他們將軍大人的事知道多少,那內力耗損之事還是暫且不提為好。
而芮丙聽了白淼淼此番說辭倒也沒有深究,反倒是換上了一種意味不明的語氣道:“無礙便好。”
說著,芮參軍又是莫名歎了口氣道:“白小姐有所不知,今日原本是在城南布了兵的,預備將那些細作一窩端了,誰知將軍聽說白小姐跟別的男人跑了,這便火急火燎地去找您了。”
……所以便亂了他們原本的計劃。
如此說來,都怪她咯!
可是,什麼叫她跟別的男人跑了?
她與霍彥青是舊識,墨清塵還意在與霍彥青結盟呢,這好好的話怎就說得她跟個紅顏禍水似的。
思及此,白淼淼不禁睨了芮丙一眼。
不想與他說話了,白淼淼淡淡道:“將軍在書房等著芮參軍呢,芮參軍快去吧,”
芮丙聞言,意味深長地勾起了嘴角,卻是聽白小姐在轉身之際又是幽幽道:“將軍的身子不宜太過勞累。”
這便是讓芮參軍有事說事,說完趕緊走,別打擾了她家將軍歇息。
芮丙本欲說什麼,可張了張嘴竟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無奈隻得生生看著白淼淼離去的背影暗自歎道:還真是相親相愛了?這還沒過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