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大寒之後天氣回暖了些。
這幾日,一直閑在將軍府不曾出門的白小姐可謂是吃好睡好精神好。
可是,總這麼閑著便會有一種度日如年的錯覺。眼見著快過大年了,白淼淼數著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可這年就是到不了頭。
“哎……”
獨自在院中撫琴的白小姐忍不住長長地歎了口氣。
說大話了不是?
出不得將軍府,這一天天的就跟坐大牢似的,可讓她怎麼活?
纖纖玉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琴弦。
還別說,那似是不經意的音律倒也挺動聽。
白小姐就是如此興致怏怏地打發著時間,墨淸塵剛進院子就聽到了那期期艾艾的琴音,深邃的眸中不禁浮起了點點笑意。
身為富家小姐,從小學的一身女兒家的本事。早知她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卻從來都是不羈於此的。
記憶中,白小姐似乎更喜歡鑽研他傳授給她的擒拿之術……
靜靜地走到她身邊,將軍大人輕笑的聲音響起:“白小姐好雅興!”
知道來人是誰,白淼淼隻用餘光瞥了眼身旁那一身鐵甲之人,便是頭也不抬道:“今日這麼早就回來了?”
說話間,指尖那斷斷續續的音律倒是沒有耽誤。
“嗯。”墨清塵低低應了一聲。
他俯下身亦是跟著白淼淼指尖的節湊撥弄了幾下琴弦。而他這一俯身,墨發不經意的垂落,刮過白小姐的耳邊……
有些癢。
白小姐回首,正對上那雙藏盡溫柔的眸子,她聽他柔柔低語,“這幾日在府中可是悶壞了?”
白淼淼心中一動,琴音戛然而止。
自然是悶得慌,
不過……
才不要告訴他。
白小姐定了定心神,這時候可不能讓墨淸塵給蠱惑了。
收起心中的哀怨,她於是頗有骨氣道:“不悶啊!馬上要過年了,府上有好多事要張羅,我這幾日可忙了。”
事實上,白淼淼為了這新年確實是花了些心思的。
比方說給府上人添置新衣;各門各院如何裝點一番;再是府上也需備些年貨的……
不過這些事,白小姐也隻需動動嘴皮子,那忙活的自然還是李管事。
可眼下墨淸塵問她這幾日呆在將軍府裏悶不悶,那可是打死她也不能承認這幾日她其實是無所事事的。
萬一墨淸塵體諒她一顆無聊的心,又想起送她回鳳凰城那茬可讓她如何是好?
要知道,在這將軍府確實是無趣了些,可是墨淸塵在這裏,即便分別四年,白淼淼可是越來越覺得自己之於墨淸塵的依賴似乎比四年前更甚了。
況且,那日聽了柳伯仁一席話,白小姐心中已然另有一番計較,這時候她可不能離開。
而墨淸塵雖是不知白淼淼另有計較,卻是清楚白小姐的性子,知她此刻不過嘴硬倒也不打算揭穿她。
墨淸塵直起身,移步到白淼淼身旁坐了下來,然後很是自然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品了品。
“茶不錯。”他淡淡讚了一句。
白淼淼卻是無趣地垂了眼。
這可是她在洛城最好的茶館挖的掌櫃的壓箱底的貨,自然差不了。
放下茶盞,墨淸塵似乎輕笑了一聲。
看起來將軍大人今日的心情很不錯啊!
白小姐不語,等著墨淸塵開口。
墨淸塵也不賣關子了,他伸手將白淼淼耳邊垂落的碎發攏到耳後,隨即直言道:“沒想到白小姐如此繁忙,那恐怕要再辛苦白小姐一些了。”
恩?
白淼淼好奇地抬起眼。
怎麼了?
將軍大人有用的著她的地方?
“今日,陛下欽點的運糧使到了,”墨淸塵道:“這幾日就住在將軍府。我營中事務繁忙,招待運糧使的事還得有勞白小姐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