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見見喬沐婉情緒激動,隻好先安撫她的情緒,“如果我一開始就對你說實話,你還會來嗎?顯然不會。”
喬沐婉嗤笑一聲,“怕遭拒絕,這就是你欺騙我的理由?你明知道我跟蘇柒柒關係勢如水火,你還把我邀請她的生日宴上,是存心想看我難堪嗎?”
傅寒崢眉毛幾乎擰成一字眉,“我答應過柒柒,每年都給她辦生日宴,我不能食言!”
他以為她內心足夠強大,足以輕鬆化解自己窘迫的處境。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她對蘇柒柒的敵意。
喬沐婉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們男人都這麼貪心嗎?一邊對心尖舊愛信誓旦旦,一邊跟前妻藕斷絲連,是想坐享齊人之福嗎?”
傅寒崢也太貪婪了,一邊向她投誠,另一邊又舍不下心尖舊愛,然後搖擺不定,左右為難。
最後,他竟然反過來怪她心胸狹隘!
傅寒崢劍眉緊緊蹙在一起,“但凡我跟舒柒柒走得近些,你的情緒就好異常激動。喬沐婉,你還愛我的,對吧?”
喬沐婉自我催眠著,“傅寒崢,我曾經卑微地愛著你,最後徹頭徹尾成了一個笑話。若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我覺得我還會跳進這萬丈深淵裏嗎?”
她這輩子解不開的結,就是傅寒崢帶給她的劫難。短短三年的婚姻生活,卻需要她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治愈。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蘇柒柒都陰魂不散的圍繞她,讓她痛苦又煎熬。
傅寒崢心髒處仿佛被刀尖刺中,疼痛密密麻麻地散開,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阿婉,我發誓以後去任何場合都征求你的意見。你不願去的,我絕不強求!”
喬沐婉眼睛通紅,“以前跟你出雙入對的人是蘇柒柒,我習慣了形單影隻。如果非要打破這種平衡,對你,對我,對她,都不公平。所以,我還是別去湊熱鬧了!”
傅寒崢看到女人眼中的傷痛,他的心也跟著疼了,“阿婉,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我一直活在蘇柒柒給我製造的幻象裏,讓我誤以為我是恨你的。”
喬沐婉這種話都聽膩了,他說傷害她是情非得已,無非是在替自己開脫,減輕心裏的罪孽感。
“這種話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為什麼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過錯,非要找那些荒唐的理由替自己開脫罪名?”
傅寒崢走近一步,她便退後一步,就這樣僵持著。他不敢麵對曾經給喬沐婉造成的傷害,因為那般罪孽深重的他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又怎麼祈求她的原諒?
“阿婉,為什麼我拚命想要拉進我們之間的距離,拚命去翻找曾經將我們緊密相連的記憶,可還是改變不了我們已經疏遠的事實?”
“我是高高在上的傅氏總裁,自以為可以掌控人心,可唯獨對你,我卻深感無能為力。”
喬沐婉冷冷嘲笑,“傅寒崢,那是你的報應到了!曾經一心一意愛著你的傻姑娘已經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她’那麼愛你的人了!”
傅寒崢心髒仿佛被人掏空一般,四麵漏風,怎麼也彌補不了的缺口。從來不曾表現出柔軟一麵的他眼眶紅了,嗓子幹澀得厲害,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喬沐婉眸底連一絲漣漪都沒有,他已經無法再牽動她的情緒。
“回去陪你的白月光,別讓兩個女人都對你失望!”
與其困惑,與其牽絆,還不如瀟灑轉身離開。